古典二分法

名解：

古典二分法是古典经济专家把经济分为两个互不有关部分的研究方法。当时经济专家觉得经济分为事实经济与货币，相应地经济学分为经济理论和货币理论。经济理论研究事实经济中产能的决定，即产能是由制度，资源，技术等事实原因决定的，与货币无关。货币理论表明物价水平的决定，即我们所公认的货币数量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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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导致了大危机？

20世纪30年代的大危机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是一个远逝的噩梦，但经济专家环绕这次大危机原因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过。

大危机的直接原因诚然是总需求的大程度连续降低，但又是什么引起总需求的该种变动呢？美国经济专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Friedman）和安娜?施瓦茨（AmaJ?Schwartz）在1963年出版的《美国货币史：1867――1960》中提出，引起该种总需求降低的最首要原因是货币量的降低。即使美联储并没有降低发行量，包含流通中现金和银行准备金以内的货币基础也没有降低，但受于很多债务人无法偿还货款，银行不良资产剧增，以及储户挤兑，很多银行破产。银行破产降低了货币量中的其他重要部分――存款，正常的货币供给量降低了20％。这是总需求降低和大危机这样严重的最根本原因。换言之，货币是引起大危机的核心原因。

针对该种看法，美国经济专家彼得?特明（PeterTemin）在1976年出版了《是货币原因引起大危机吗？》，他觉得大危机造成于自发开支的降低，该种降低与货币供给量无关，首要是受于民众日益上涨的悲观情绪和不确性的连续。

货币有多重要？

对历史的争论总是为现实服务的。这两种看法的后面是几个世纪以来，经济学一直关注，而且迄今也没有统一观点的一个困难：货币对经济见底有多重要？货币以什么方式影响经济？这个困难对理解经济运行的规律和政府宏观经济政策极为核心。只有了解不同经济专家对这个困难的回答，我们才可解释和评价不同国家在不同期期所运用的货币政策，才可知道这些政策后面的理论，以及它能起到的作用和局限性。

作为交换媒介的货币是与人类社会的交换活动同期显现的。当原始社会末期显现了部落与部落或者人与人之间的交换时，世界多地就显现了不同形式的货币。即使以贝壳、石头、贵金属为形式的货币与今日的纸币不同，但它作为交换媒介、价格尺度、支付手段和价值储藏的基本职能并没变。对个人来看，货币，或者俗话所说的钱，代表财富，货币的多少决定人的生存状态，诚然极其重要。但对社会来说，货币无非是便利交易和商品流通的工具。在德语中，货币（Geld）包含通用（gelten）的意思，即货币是广泛接受的交易媒介。一种工具对整体经济诚然谈不上有什么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人类社会进入市场经济之后，货币的作用日益重要了，不仅市场经济的最早代言人重商主义者把货币等同于一国的财富，以保护主义贸易政策达到富国富民，而且，有许多的经济专家目睹了货币对经济的直接影响。18世纪的美国哲学家和经济专家大卫?休谟就表示：“在货币输入空前猛涨的各国，一切带有了起色，面貌一新；各行各业朝气蓬勃，干劲十足，商人愈加雄心勃勃，力图进取，制造业者愈加兢兢业业，精益求精，连农民扶犁也手脚轻捷，格外用心了。”休谟的这句话是指货币增长刺激了总需求，引起经济繁荣。

但货币量剧增也未见均为好事。十五六世纪地理大发现和跟随而来的西欧各国对海外的掠夺使作为货币的金银大批进入这些国家。货币的该种急剧增长并没有引起经济繁荣，相反都致使物价飞涨，这被经济史学家称为“价格革命”。这次“价格革命”使经济专家愈加审慎地看待货币，这就造成了迄今仍有影响的货币数量论。在对货币与经济关系的研究中，凯恩斯以前的古典经济专家形成了一种与主流地位的看法――古典二分法。

古典二分法就是把经济分为两个互不有关的部分―――实物经济与货币。相应地，经济学也分两个相不有关的部分―――经济理论与货币理论。经济理论研究实物经济中产能的决定，决定产能的是资源、人口、技术这些原因。货币理论研究货币如何决定物价水平。依据货币量同比例变动，货币的价值（即买入力）也取决于流动中的货币量，与货币量反比例变动。换言之，货币量变动引起物价水平同比例变动和货币价值反比例变动。这就是著名的货币数量论。由该种古典二分法又得出了一个重要的推论：货币中性论。这就是说，在经济中，货币量的变动只影响物价、名义利率、名义汇率、名义国内生产总值这些用货币单位表明的名义变量，并没有影响真实利率、真实汇率、真实国内生产总值这些用实物单位表明的真实变量。该种理论的基本看法是货币对经济没有本质性影响。

在今天看来，古典二分法太简单了，也许它反应了金本位资币制和经济尚不像当下这样复杂的经济中的规律，但已经不适用于今天。即便继承了货币数量论或货币中性论看法的经济专家，理论也大大更改了。今天的经济专家用不同的理论解释货币在经济世界化条件下对国内和国际经济的复杂影响。这些理论是20世纪30年代以后经济学的重要发展，也是各国不同货币政策的理论基础。我们以后的话题正是以这些理论与政策为中心展开。

●作者系清华大学EMBA项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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