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称
菲利普斯曲线(
Phillips Curve) 定义
1958年,
菲利普斯依据英国1867-1957年间失业率和货币薪资变动率的经验统计资料,提出了一条用以表明失业率和货币薪资变动率之间交替关系的曲线。这条曲线显示:当失业率较低时,货币薪资上涨率较高;反之,当失业率较高时,货币薪资上涨率较低,甚至是负值。依据成本助推的通胀理论,货币薪资可以表明通胀率。所以,这条曲线就可以表明失业率与通胀率之间的交替关系。即失业率高显示经济处在萧条阶段,这时薪资与物价水平都较低,进而通胀率也就低;反之失业率低,显示经济处在繁荣阶段,这时薪资与物价水平都较高,进而通胀率也就高。失业率和通胀率之间存在着反方向变动的关系。
图中,横轴U值代表失业率,纵轴G值代表通胀率,向右以下倾斜的PC即为菲利普斯曲线。这条曲线显示,当失业率高(d)时通胀率就低(b),当失业率低(c)时通胀率就高(a)。
最初是表明失业率和货币薪资变动率之间交替关系的一条曲线。它是由英国经济专家菲利普斯依据1861—1957年英国的失业率和货币薪资变动率的经验统计资料提出来的,故称之为菲利普斯曲线。由于西方经济专家觉得,
货币薪资率的提升是引起通胀的原因,即货币薪资率的增长胜过劳动生产率的增长,引起物价上涨,进而致使通胀。所以,
菲利普斯曲线又形成当代经济专家用以表明失业率和通胀之间此消彼长、相互交替关系的曲线。 菲利普斯曲线三种表达方式
“失业-薪资”菲利普斯曲线
第一种菲利普斯曲线显示的是失业率与货币薪资改变率之间的关系。可称之为“失业-薪资”菲利普斯曲线。这是由当时在英国从事研究的新西兰经济专家菲利普斯本人于1958年最早提出的。其表现形式是:在以失业率为横轴、货币薪资改变率为纵轴的坐标图上,由右以下向左上方倾斜的、具有负斜率的一条曲线。它显示:失业率与货币薪资改变率二者呈反向的对应变动关系,即负有关关系。当失业率上升时,货币薪资改变率则下滑;当失业率下滑时,货币薪资改变率则上升。在一次短时间的、典型的经济周期波动中,在经济波动的上升期,失业率下滑,货币薪资改变率上升;在经济波动的回跌期,失业率上升,货币薪资改变率下滑。于是,这条曲线显现为一条先由右以下向左上方移动,然后再由左上方向右以下移动的曲线环.
这条曲线环呈现为略向左上方倾斜、位势较低、且较为扁平的形状。“向左上方倾斜”,表明失业率与货币薪资改变率为反向变动关系;“位势较低”,表明货币薪资改变率处在较低水平;“略”向左上方倾斜和“较为扁平”,表明货币薪资改变率的变动程度不大。
“失业-物价”菲利普斯曲线
第二种菲利普斯曲线显示的是失业率与物价上涨率之间的关系,可称之为“失业-物价”菲利普斯曲线。这是由美国经济专家萨缪尔森和索洛于1960年提出的。萨缪尔森和索洛以物价上涨率代替了原菲利普斯曲线中的货币薪资改变率。这一代替是通过一个假定达到的。这个假定是:产品价格的形成遵循“平均劳动成本固定加值法”,即每单位产品的单价是由平均劳动成本加之一个固定比例的其余成本和利润形成的。这就是说,物价的变动只与货币薪资的变动相关。该种菲利普斯曲线的状况形式与上述第一种菲利普斯曲线相同,只然而纵轴改为物价上涨率。这条曲线显示:失业率与物价上涨率二者亦呈反向的对应变动关系。在一次短时间的、典型的经济周期波动中,在经济波动的上升期,失业率下滑,物价上涨率上升;在经济波动的回跌期,失业率上升,物价上涨率下滑。所以,这条曲线同样显现为图1中的曲线环。
“产出-物价”菲利普斯曲线
第三种菲利普斯曲线显示的是经济上涨率与物价上涨率之间的关系,可称之为“产出-物价”菲利普斯曲线。这是后来很多经济专家所惯常运用的。该种菲利普斯曲线以经济上涨率代替了第二种菲利普斯曲线中的失业率。这一代替是通过“奥肯定律”达到的。美国经济专家奥肯于1962年提出,失业率与经济上涨率具有反向的对应变动关系。如此,经济上涨率与物价上涨率之间便呈现出同向的对应变动关系。在这一关系的研究中,经常不是直接采取经济上涨率指标,而是采取“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或是采取“现实产出水平对潜在产出水平的偏离”。这一“偏离”,显示一定期间内社会总供求的空缺和物价上涨的阻力。现实经济上涨率显示一定期间内由社会总需求所决定的产出上涨情形,而潜在经济上涨率则显示一定期间内、在一定技术水平下,社会的人力、物力、财力等资源所能供应的总供给的情况。潜在经济上涨率可有两种含义:一种是指正常的潜在经济上涨率,即在各种资源正常地充分利用时所能达到的经济上涨率;其他是指最大的潜在经济上涨率,即在各种资源最大限度地充分利用时所能达到的经济上涨率。我们这里采取的是第一种含义。该种菲利普斯曲线的状况形式是:在以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为横轴、物价上涨率为纵轴的坐标图上,从左以下向右上方倾斜的、具有正斜率的一条曲线。这条曲线的迈向与第一、二种菲利普斯曲线恰好相反。这条曲线显示: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与物价上涨率二者呈同向的对应变动关系,即正有关关系。当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上升时,物价上涨率亦上升;当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下滑时,物价上涨率亦下滑。在一次短时间的、典型的经济周期波动中,在经济波动的上升期,伴随需求的扩张,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上升,物价上涨率跟随上升;在经济波动的回跌期,伴随需求的缩减,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下滑,物价上涨率跟随下滑。如此,这条曲线显现为一条先由左以下向右上方移动,然后再由右上方向左以下移动的曲线环。这条曲线环呈现为略向右上方倾斜、位势较低、且较为扁平的形状。“向右上方倾斜”,表明现实经济上涨率对潜在经济上涨率的偏离与物价上涨率为同向变动关系;“位势较低”,表明物价上涨率处在较低水平;“略”向右上方倾斜和“较为扁平”,表明物价上涨率的变动程度不大。
归纳
以上三种形状的菲利普斯曲线,反应了
英国、美国等西方一部分国家在五、六十年代的情形。它们分别显示了失业率与货币薪资改变率之间的反向对应关系、失业率与物价上涨率之间的反向对应关系、经济上涨率与物价上涨率之间的同向对应关系。我们将这三种形状的菲利普斯曲线称为基本的菲利普斯曲线,将它们分别显示的两个反向和一个同向的对应变动关系称为基本的菲利普斯曲线关系。 重要看法
菲利普斯曲线提出了如下几个重要的看法:第一,通胀是由薪资成本助推所引起的,这就是成本助推通胀理论。正是依据这一理论,把货币薪资上涨率同通胀率联系了起来。
第二,失业率和通胀存在着交替的关系,它们是或许并存的,这是对凯恩斯看法的否定。
第三,当失业率为自然失业率(u)时通胀率为0。所以可以把自然失业率定义为通胀为0时的失业率。
第四,受于失业率和通胀率之间存在着交替关系,所以可以运用扩张性的宏观经济政策,用较高的通胀率来换取较低的失业率,也可以运用紧缩性的宏观经济政策,以较高的失业率来换取较低的通胀率。这就为宏观经济政策的选择给予了理论根据。 原始菲利浦斯曲线
原始菲利普斯曲线关注于名义薪资,没有考虑通胀预期。首先,薪资改变率决定于事实失业率,失业对薪资上涨具负面影响;其次,通胀率等于薪资改变率。即:
公式中,代表名义薪资改变率,u代表失业率,代表通胀率。如上图所示,通胀率与失业率之间呈替代关系。二战前和50、60年代,该种关系在一部分国家里相当平稳,并与经验观察高度相符。 附加预期的菲利普斯曲线
上面的理论无法解释对雇主和员工来看事实薪资才是重要的如此一个事实。员工们关心薪资的买入力并非是货币薪资自身,雇主也不关心名义薪资而关心劳动的真实成本,这使民众对原始菲利普斯曲线的真实性提出质疑。1968年,货币学派的代表弗里德曼表示菲利普斯曲线忽视了影响薪资变动的一个重要原因:员工对通货膨胀的预期。对员工来看,事实薪资才是真正重要的,所以名义薪资改变率务必用通胀率来纠正。薪资改变率部分地由预期通胀率决定,部分地由事实失业率决定;通胀率等于薪资改变率减去生产率上涨率。即:只有生产率的上涨率才可使这条垂线移动。
这里的长期与短时间,不是一个时间概念,而是一个经济概念。看预期能否正确,通胀预期能否能全部进入薪资合同。不是,就是短时间;是,就是长期。 菲利普斯曲线的恶化
简介
短时间内,受于通胀和失业之间存在着此消彼涨的交替关系,所以从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目标来看,是沿着短时间菲利普斯曲线的选择,把失业率和通胀率都控制在“临界点”在内的安全规模内。如图:
但是,当菲利普斯曲线击穿原有的惯性连续上升时,会让整个菲利普斯曲线偏出临界点在内的安全规模。这时除非临界点也向上提升外,否则就不存在所谓的安全规模了。如图:
更更深一步的观点(如美国货币学派经济专家弗里德曼提出的)是,假使政府长期采取人为的干预措施,使市场机制失去作用,那么菲利普斯曲线仍有或许形成一条呈正有关的曲线,在该种情形下,政府的任何干预全将失灵。如下图:
图中,受于安全临界点持续提升,形成了一条向右上方倾斜的菲利普斯曲线NN,如此在通胀率提升的过程中,失业率也持续提升。这代表着菲利普斯曲线已经完全恶化,在该种情形下,就或许显现“滞涨”局势,这是市场经济中最值得小心的现象。
菲利普斯曲线向右上方移动,或形成垂直线,或变成正有关线,都显示菲利普斯曲线的恶化。
总供给曲线AS与附加预期的菲利浦斯曲线的关系表达式的互推
1) P^-Pe^=f(U-U*),设f(U-U*)=-ε(U-U*)
2) P^=P-P-1 Pe^=Pe-P-1,——P^-Pe^=P-Pe——P-Pe=-ε(U-U*)
3) 奥肯定律:1960s美国的阿瑟.奥肯
a. 定义:经济周期中失业变动与产出变动的经验关系,揭示了劳工市场与产品市场的重要联系。即失业率每好于自然率1%,事实国内生产总值将差于潜在国内生产总值2%。
b. 表达式:(Y-Yf)/Yf=-α(U-U*),α=2
4)联立求解:
P-Pe=-ε(U-U*) Y-Yf=(αYf/ε)*(P-Pe)——Y=Yf+λ(P-Pe)
(Y-Yf)/Yf=-α(U-U*)
5)附加预期的总供给曲线:Y=Yf+λ(P-Pe)
λ=0,古典AS
λ=无穷,固定价格AS
λ有限正值,常规AS——总产出是“未预期到的单价水平变动”的函数——造成了货币主义、理性预期学派、新凯恩斯主义的区别
AS与PC的关系
1)二者反应的本质是完全相同的。均为对“价格水平变动是实物经济的事实产出、就业量由最初的偏离充分就业水平——通过薪资—价格调整——回归充分就业水平”的过程的刻画。
3) AS侧重于“价格—产出”之间的关系,PC侧重于“价格的变动率—产出(就业)的变动率”之间的关系。前者是二者绝对水平的相依关系,后者是二者相对改变率的相依关系
4) AS与PC都对应着古典经济学、凯恩斯主义、货币主义、理性预期学派、新凯恩斯主义本质相同的看法所决定的不同表现形式 菲利普斯与菲利普斯曲线
总括
经济学到了20世纪才真正进入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在这不足一百年的时间里涌现出来的经济专家,比以往几个世纪中显现的经济专家的总数还多得多。谁要想在该种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形成著名的经济专家,不仅需要奉献他一生的精力,还务必具备某种非凡的特质。去看看一流经济专家们的成长历经,就会发现,他们的成就来自对社会现象超凡的洞察力,来自对经济学技巧炉火纯青的修炼,来自发现某个极具发展潜力的新领域并耐心地做艰苦的开创工作,来自勤奋,来自直觉,——诚然,也来自机遇。
靠偶然的机遇造就出一名世界著名经济专家的故事。他就是出生于新西兰的A·威廉·菲利普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菲利普斯曲线在二战之后一直是宏观经济学争论的重心和主线,但这场争论的多部分内容并没有属于他。在他那个年代,主流的宏观经济学汹涌澎湃、奔腾向前,菲利普斯的经济学学术生涯本来就已经相当短暂,但在大部分时间里他依然和这条大河离得很远。除了那条迄今仍被人时时提起的菲利普斯曲线,他在经济学上疑似没有什么再可以留下的东西了。
个人生平
A.威廉.菲利普斯1914年生于新西兰的一个农民家庭。15岁那年,他就由于生活所迫到澳大利亚的一个金矿里做工,夜间收工后,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自学电机工程。1937年他到了英国,在伦敦电力局找了一份工作,还参与了英国电机工程师协会。二战暴发后他投笔从戎,在太平洋战场上作战,仍在日本兵的战俘营里呆过一段艰难岁月。一直到战争终结后,32岁的菲利普斯脱下军装,到伦敦经济学院学习社会学,这时他才在课堂上接触到经济学,并深深为之吸引。其实,真正触发菲利普斯的灵感的,不如说是经济学里把国民收入看为循环流量和把经济系统看为水压机的想法(在萨缪尔森那本《经济学》里就有如此的内容)。菲利普斯据此设计了一种解释凯恩斯经济学的教学模型,他在有机玻璃的管子里装进彩色的水流,运用活力学的原理,使这些彩色的水流来流去,模拟国民收入流程。他自产自销,造了很多如此的模型卖给研究机构和大学。这个精巧的设计还帮助他谋到了一个在伦敦经济学院教书的职务。
后来,菲利普斯对平稳政策和经济动态系统的关系造成了浓厚的意向。1954年他在《经济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封闭经济中的平稳政策》,其中讨论的就是反映落后对宏观平稳政策的影响。菲利普斯有着那种工程师特有的根深蒂固的经验主义倾向,他总认为在做理论思辨以前要先搞计量分析,于是,他开始着手做这方面的研究。结果在1958年,菲利普斯在《经济学》杂志上发表了那篇著名的《1861-1957年英国失业率和货币薪资改变率之间的关系》,后来所说的菲利普斯曲线就是在这篇文章中首先提出来的。菲利普斯利用差不多100年间的英国薪资的统计资料,讨论了薪资变动率和失业率之间的关系。菲利普斯发现:一、名义薪资的变动率是失业率的递减函数;二,即便当名义薪资的上涨率处在最低的一般水准,失业率依然为正(菲利普斯的统计大概为2%-3%)。
一夜成名
菲利普斯写作此文的最初动机或许是为了回击别人对他的博士论文的批评。当研究结果出来之后,他并没有更深一步寻求理论上的解释。最早给菲利普斯曲线以理论解释的是他的同事理查德.利普西。利普西觉得,失业率与劳工市场上过分需求的程度呈负有关的关系(对劳活力的需求越多,就业机会越多,失业率越低),劳工市场上过分需求的程度又和名义薪资上升率呈正有关的关系,所以,可以推出失业率和名义薪资上升率也呈负有关的关系。利普西严格地从微观的劳工市场的角度解释菲利普斯曲线,从这一点来看,也许他在宣传菲利普斯曲线的大量学者中是最较真的。
但真正使菲利普斯曲线一夜之间扬名的,还要算萨缪尔森和索洛1960年在《美国经济评论》上发表的那篇《有关反通胀政策的分析》。实际上,“菲利普斯曲线”这个名称就是萨缪尔森和索洛在这次讨论中给起的。这两名经济专家用美国的报告换掉英国的报告,并用物价上涨率代替名义薪资上涨率,得出了短时间内通胀率和失业率之间的替换关系。有了菲利普斯曲线,新古典综合派就可以方便地开出宏观经济政策的药方:要想减弱失业率,不妨提升通胀率,为了治理通胀,难免在失业上做出牺牲。(但事实上,凯恩斯式的需求政策往往是把充分就业目标置于减弱通胀率目标以前。)有了这两名大师的推重,菲利普斯曲线从此就被绣上了新古典综合派的旗帜,写进了新古典综合派的宪章。
激烈争论
正是受于菲利普斯曲线在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体系中处在重要位置,但对比之下它又最缺乏理论支撑,所以,新古典综合派的对手们就要首先不遗余力地攻击菲利普斯曲线。其中最有影响的当属弥尔顿·弗里德曼。弗里德曼1976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时的讲演辞,讲的就是菲利普斯曲线的演变。他觉得:一,理性的员工将依据事实薪资并非是名义薪资决定其劳活力的供给。所以菲利普斯曲线去讨论失业率和名义薪资变动率的关系纯粹是一种误导。二,菲利普斯曲线所宣扬的通胀和失业之间的替换关系只在短时间才存在。受于短时间内了解一般价格水平的信息成本太高,所以员工会有临时的“货币幻觉”,错把名义薪资的提升误觉得是事实薪资的提升而增长劳活力供给,而雇主会沾沾自喜于他所生产的那种产品价格上升,进而增长员工聘用量,孰不知这时候整个价格水平都在上升。长期内,员工和雇主全将调整预期,致使预期的通胀率等于事实的通胀率。这时,斜率为负的菲利普斯曲线不再存在,有的导致一条垂直的菲利普斯曲线。这代表着失业率完全不受通胀政策影响,弗里德曼称之为“自然失业率”。三,弗里德曼笃定,用通胀换取就业增长的凯恩斯式需求政策,犹如扬汤止沸,每一次都只能临时有效,下一次再想增长就业,除非用更高的通胀率。弗里德曼对菲利普斯曲线的攻击,多少还客气了一部分,由于他依旧承认,斜率为负的菲利普斯曲线起码在短时间内是存在的。在他之后的一部分新保守主义经济专家对菲利普斯曲线的抨击更是不遗余力。力争“理性预期”的卢卡斯等人干脆觉得,短时间内菲利普斯曲线也是垂直的,换言之,凯恩斯式的需求政策已经被公众预期到了,该种老一套的把戏观众早就知道底细了,再向下演骗得了谁呢?努力于开创公共选择学派的J.M.布坎南则觉得,菲利普斯曲线的后面,是所谓的民主过程中,大众欲望膨胀对政治势力扩张的纵容,以及政治势力扩张对大众欲望膨胀的哄骗。演到后面,喜剧会变成闹剧,甚至悲剧。事实已经证明,在60和70年代,伴随通胀率的上升,失业率不降反升,菲利普斯曲线从斜率为负变成了斜率为正!
看看辩论席上这些大出风头的辩手们:以萨缪尔森和索洛为代表的新古典综合派在60年代的宏观经济学界独领风骚。弗里德曼在70年代频频出击,差不多是单枪匹马地考验新古典综合派,并扎下了货币主义的大营。卢卡斯的理性预期学说被觉得是80年代的宏观经济学。布坎南的公共选择理论在整个现代经济学王国里独树一帜,而且从者如云。这几位清一色均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萨缪尔森1970年获奖,索洛1987年获奖,弗里德曼1976年获奖,卢卡斯1995年获奖,布坎南1986年获奖。象如此几位顶尖大神凑在一起,一场“世纪大战”肯定是少不了的。这阵势很象武侠小说中的华山论剑。——参与讨论的各方人物逐渐增多,环绕菲利普斯曲线的争论也越来越激烈,菲利普斯本人却悄不出声地退席了。
这个来自南半球一个偏僻小国的农家子弟,心理上多多少少总和那些自命不凡的美国理论家们稍微儿格格不入。他早年在昆士兰金矿的工棚里自学来的那点电机工程知识,或许比他后来在伦敦的学堂里承受的经济学教育深刻得多。从50年代起,菲利普斯的首要兴趣就放在所谓的“最优控制理论”方面,民众公认,他是把最优控制和控制工程的技术最早引入经济计量分析的学者之一。从某种角度来说,菲利普斯仍在做着那个彩色水流的梦想。作为一个工程师,他的特点是精于构造而疏于思辨,他喜欢把经济社会当作一个可以拿来操作的系统,而且一直在琢磨怎么才可操作得更得心应手。但拿该种思路去做经济学,肯定是一条险径和歧途。哈耶克反复警示经济专家们小心的,就是该种工程师式的幻想,用他的话说,跑进这条路子的经济专家,“假使不是一个废物,就是一个特定的危险人物”。(和菲利普斯一样,哈耶克也曾在伦敦经济学院任教,只然而当他离开的时机,菲利普斯还没进校。)果然,从60年代起,经济专家对菲利普斯关心的那些困难就逐渐失去了兴趣。
事业转折
1967年,菲利普斯离开英国,回到阔别已久的澳洲。他开始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担任经济学教授,并给自己确定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他打算研究中国经济。经历他积极的付出,在这所大学里还成立了一个当代中国研究中心。实际上,菲利普斯对中国的意向早在30年代就萌发了,他在爪哇当战俘时还曾经学过中文。后来,民众一直在猜测,老经济专家为何会在迟暮之年做出如此一个巨大的事业转折。可能是如兰开斯特所说,这显示他承认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处理他提出的预期动态控制所需的关系这一困难,但也许,老经济专家已经提早预感觉到了中国经济崛起的隆隆雷声?也许,答案只有菲利普斯教授自己知道。遗憾的是,仅隔数年,他就在故国新西兰离开了人间,留下了他富裕传奇色彩的一生,也留下了他晚年的黯淡和临终前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