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计划(The Marshall Plan),官方名称为欧洲复兴计划(European Recovery Program),是二战后美国对被战争损坏的西欧各国执行经济援助、协助重建的计划,对欧洲各国的成长和世界政治格局长生了深远的影响。
二战欧洲战场胜利后,美国提出凭借其在二战后的雄厚实力帮助其欧洲盟国复苏因世界大战而濒临崩溃的经济体系,并同期抗衡苏联和共产主义势力在欧洲的更深一步渗透和扩张而提出此计划。该计划因时任美国国务卿乔治·马歇尔而得名,但实际上真正提出和策划该计划的是美国国务院的大量官员,尤其是威廉·克莱顿和乔治·凯南。
重建计划最初于1947年7月在一个由欧洲各个国家广泛参与的会议上被提出。马歇尔计划最初曾考虑予以苏联及其在东欧的卫星国以相同的援助,条件是苏联务必执行政治改革,并允许西方势力进入苏联的势力规模。但实际上,美国担忧苏联利用该计划复苏和发展本身实力,所以美国有意提出很多苏联无法接受的苛刻条款,最终使其和东欧各国被消除在援助规模之外。
该计划于1947年7月正式起步,并整整连续了4个财政年度之久。在这段期间内,西欧各国通过参与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CED)总共接受了美国包含金融、技术、设备等各种形式的援助合计130亿美元。若考虑通胀原因,那么这笔援助相当于今天(2006年)的1300亿美元。
当该计划也快到终结时,西欧国家里除了德国[1]以外的绝大部分参与国的国民经济都已经复苏到了战前水平。在接下去的20余年时间里,整个西欧历经了从来没有过的高速发展期间,社会经济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可以说这与马歇尔计划不无关系。同期马歇尔计划长期以来也被觉得是促成欧洲一体化的重要原因之一。由于该计划清除,或者说降低了有记录以来长期存在于西欧各国之间的关税及贸易壁垒,同期使西欧各国的经济联系日趋紧密并最终迈向一体化。该计划同期也使西欧各国在经济管理上系统地学习和适应了美国的经验。
近年来史学家又开始注意对于马歇尔计划的深层动机及影响的研究。当下一部分历史学家觉得,马歇尔计划之所以能获得适当的成效,其实应归功于新的自由放任政策,以及这一政策下市场对经济上涨的平稳作用。而现在也有某种意见觉得,美国施行该计划的本意是为了通过援助使欧洲经济复苏,并使之形成抗衡苏联的重要力量和工具,同期也可使美国更方便地控制和占领欧洲市场。但实际上欧洲经济后来的成长趋势仍未使其形成美国的附庸,反而通过一体化等渠道形成了世界经济舞台上可以和美国抗衡的一支重要力量。同期在美国国内也有不少批评意见觉得马歇尔计划开了运用本国纳税人金钱援助他国的先例。
背景
意大利卡西诺山战役(Battle of Monte Cassino)后的一片废墟。在战争终结六年后,大半个欧洲任然很难从数百万人的死伤中平复。战火遍及了欧洲大陆的多部分,所涉及的地域面积远大于首次世界大战。连续的轰炸使绝大部分大城市遭到了严重损坏,尤其是它们的工业生产。欧洲大陆上的很多著名城市,比如华沙和柏林,已形成一片废墟。而其它城市,如伦敦与鹿特丹,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坏。这些地区与经济生产有关的建筑大多化为一片瓦砾,数百万人无家可归。尽管外援使1944年的荷兰饥荒有所减轻,但战争对农业的损坏依旧致使了欧洲大陆很多地方显现了大面积的饥饿,而1946-1947年欧洲西北部罕见的寒冬又使这一情形更深一步恶化。所受损坏最为严重的是交通运输设施,战争中铁路、桥梁以及道路都形成了对方空袭的目标,而执行运输的商船也常常被击沉。西欧的中小城镇和村庄所受的毁坏程度差不多较轻,但交通运输的损坏依旧使这些地区的经济与外界的联系几近断绝。这些困难的处理都需要耗费大批财力,而此时大部分深陷战争的国家的国库已被消耗殆尽了。
一战后的欧洲经济也遭受了较大的损坏,大衰退一直连续到了1920年代,还产生了经济的不平稳和世界性的经济低迷。此时的美国尽管正历经孤立主义的苏醒,却依旧尝试促进欧洲经济的上涨,尤其是通过与美国几家首要银行的伙伴关系。当德国无法偿还他们的赔款时,美国通过大暴涨加对他们贷款数额执行了干预,这笔债务直到1941年双方正式交战为止都还没有偿还完毕。
所以华府中的多数意见觉得,一战后的这段历史不应重演。尽管哈利·S·杜鲁门及国务院任然继续着其务实的外交政策,觉得有必要执行援助,但国将对此兴趣不大。起初,大家广泛觉得欧洲,尤其是英国和法国的重建并没有需耗费过多,它们完全可以依靠本身的殖民地,迅速复苏其经济。但是到1947年这些地区的经济任然不见起色。连续几年的寒冬又使情形更深一步恶化。在持续上涨的高失业率、因食品匮乏致使的接连持续的罢工以及一部分国家的社会动荡下,欧洲经济的上涨差不多是不或许的。到1947年,欧洲经济任然徘徊在战前水平下方,并差不多看不足上涨的迹象。农业生产是1938年水平的83%,工业生产为88%,出口总额则仅为59%。[2]
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阻断了西欧从东欧的粮食进口线,加重了战后西欧粮食匮乏的局势。图中红色为苏联的势力规模或其余社会主义国家,蓝色为美国的盟友或维持中立的国家食品匮乏形成了最为迫切的困难。在战前,西欧的粮食提供很大程度上要依靠东欧出口的余粮,但这一贸易路径此时已被铁幕差不多完全阻断了。情形在德国尤其严重,那里1946-47年的人均热量摄入仅为每天1,800千卡,这个数值完全不能支持人体的长期健康。[3] 威廉·克莱顿在给华盛顿的数据中称,“数百万人正在逐渐饿死。”("millions of people are slowly starving.")[4] 而对于经济全局来看,最为致命的是煤的匮乏,1946-1947年酷寒的冬天更使之雪上加霜。阶段德国有很多家庭没有供暖,数百人被冻死。英国的情形尽管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为了满足国内的民用煤炭需求,工业生产必须被停止。所以从人道主义出发的考虑也是提出这一计划的重要动机之一。
而在战争中唯一一个基础设施没有遭到显著损坏的正是美国。它比大部分欧洲各国都要晚一部分参战,而且本土所受的损失也比较有限。美国的黄金储备作为其农业和工业的坚固基石任然完好无损,其经济也依然充满动力。战争阶段美国的工业为本国和它的盟国的战争机器给予了支持,所以美国经济历经了自建国以来上涨最迅速的一段期间。战后,这些工厂又迅速转入了民用生产,战争阶段的物资提供匮乏迅速被消费支出的爆炸性上涨所代替。然而经济的长期健康发展还要依靠贸易,长期的繁荣也需要有输出这些商品的市场。而马歇尔计划供应的援助中的很大一部分,正是被欧洲人用来进口来自美国的工业品和原料的。
而对美国来看其他重要原因,也是与一战后所面对情形的最大不同,就是冷战的开始。美国白宫中的很多人员对苏联行动的怀疑情绪正日渐加强。马歇尔计划的倡导者之一乔治·凯南在此时已预言了将来世界的两极格局。对他来看,马歇尔计划正是他的新理论——对苏联的遏制政策的核心内容。[5] 需要强调的是,当马歇尔计划开始实行的时机,苏美的战时同盟关系还没有终结,冷战也没有真正开始。而对于那些马歇尔计划的起草者来看,他们对苏联的恐惧也并没有像日后那么极端强烈,甚至到凌驾于其余一切原因之上的地步。
即使这样,一部分西欧国家的共产党权力及声望的上涨更为让人恐慌。在法国和意大利,战后的广泛贫穷为共产党势力的上涨给予了充分的养料。而这些国家的共产党在本国战争阶段的反抗斗争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又使其声望急剧上涨。在这些国家战后的选举中,共产党获得了广泛性的成就。在法国,法共甚至一度形成了议会第一大党。尽管当下大部分历史学家都觉得,仅凭这些还远远不足够断言法国和意大利将滑入共产主义阵营[6],但实际上,当时的美国制定人的确严肃地考虑了这一或许。1946年起,哈利·杜鲁门及其政府开始示意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困难,尤其是通过他显现在丘吉尔著名的“铁幕演讲”现场这一耐人寻味的举动。此时的美国务必在世界面前坚定它的态度,以不丧失其信用。而遏制政策的出笼也要求美国务必向非共产主义国家供应援助,以起到遏制苏联影响及扩张的作用。然而当时依旧有人寄期望于东欧国家加入这一计划,进而使他们从正在形成的苏联集团中脱离出来。
时任美总统哈利·S·杜鲁门然而在马歇尔计划付诸实行以前,美国已经投入了大批资金用于欧洲重建。据预期在1945年到1947年间,美国在这方面的投入就达90亿美元。这些援助中的大部分均为以间接形式执行的,其中包含作为租借法案中一揽子协定的继续、或由美军出面重建当地的基础设施及帮助难民等不同渠道。另外美国还与一部分国家签定了正式的双边援助协定。其中最为重要的动作,要数“杜鲁门主义”所保证的予以希腊和土耳其军事协助的内容。另外,当时尚处在幼稚期的联合国所做的一连串救助以及减免债务等人道主义付出,其资金大多也来自于美国。这些付出也收到了一定成效,但受于它们缺乏系统的组织和完善的计划,反而忽略了欧洲重建的很多最基本的需求。[7]
早期的构想
早在马歇尔公布其著名演讲以前,就已经有不少的意见和呼声觉得有必要对欧洲开展援助重建计划。1946年9月6号时任美国国务卿詹姆斯·F·拜恩斯(James F. Byrnes)在斯图加特的一家歌剧院的一次演讲中最早提出了援助的设想。另外,卢修斯·D·克莱(Lucius D. Clay)将军曾要求工业家刘易斯·H·布朗〔Lewis H. Brown〕于1947年调查并起草了一份《战后德国的情况数据》("A Report on Germany")。该份数据罗列了战后德国所面对的各种情况,并提出了一部分重建建议。同期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的迪安·艾奇逊也针对此事做了一个专题演讲,即使他的建议在当时未得到很高重视,然而时任美国副总统阿尔本·巴克利对此却颇为赞同。
当时觉得替代美国大批援助的另一渠道是从战败的德国获取重建所务必的物资和资金。早在1944年,就已经有人将该种设想付诸计划,这就是由时任美国财长小亨利·摩根索提出的“摩根索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摩根索建议通过让德国在战后支付巨额赔款,来帮助其余在战争中承受轴心国进攻的欧洲各国执行重建,同期该种对于德国近乎榨取式的巨额索赔也可以遏止德国的又一次崛起。与之相近的是由法国官员让·莫内(Jean Monnet)提出的“莫内计划”。该计划设想由法国控制德国的萨尔和鲁尔两大工业区,并允许法国运用这两个区域中丰富的矿产资源使法国的工业产出起码复苏到战前150%的水准。
1946年,对德占领当局出台了严厉的制约德国复苏工业化的方针。这些限定严格规定了德国煤炭和钢铁的产能。第一个复苏德国工业化的计划于1946年初签署,也就是所谓的“工业化水平协定”(level of industry agreement)。它通过拆除德国的1500多家工厂使其工业水平大差不差保持在战前(1938年)的50%左右[8]。受于这个协定所隐含的弊病立刻就显露出来了,所以该方案此后被多次更改,直到1949年。整个拆除工作直到1950年才终结。德国长期以来就是欧洲的工业强国和经济中心,所以过分地降低德国必然会致使整个欧洲经济复苏的遇阻,对德占领当局必须大程度提升他们的占领成本来处理德国日益上涨的各种需求和物资匮乏的冲突。
马歇尔计划的策划者之一,乔治·凯南。该种种弊病以及因上述两个计划曝光而接踵而来的社会舆论批评致使民众必须从新考虑“莫内计划”和“摩根索计划”。实际上,很多的修正意见与1947年7月以前指导美国对德国占领及重建的基础性文件“参谋长联席会议第1067号指示”(Joint Chiefs of Staff Directive 1067)〈该“指示”通过严格的限定来降低德国的首要工业产出〉有雷同之处。战后,德国的矿产资源要地萨尔和西里西亚已经不归德国控制,同期盟国摧毁了大批的工厂以制约德国的工业产能。到了1947年,甚至连德国的工业中心鲁尔都有面对被全面拆除的机会。总之当时,面对差不多已经被完全剥夺了生产量力的德国,杜鲁门、马歇尔以及艾奇逊统一觉得有必要立刻予以德国大批的、而且是源源持续的援助。
重建计划的公布,一定程度上也承受了美国30年代经济危机以后意识形态微调的影响。30年代初的大萧条使不少美国人相信完全自由的、缺乏政府干预的市场无法保证经济的平稳和健康上涨。很多当初策划罗斯福新政政策的人觉得应当将美国白宫干预经济的经验应用于欧洲的战后重建中。就在此时,1929年的经济危机也证明了关税和贸易保护主义对经济的危害,这更坚定了民众对欧洲经济一体化和自由贸易的需求。[9]
在以上的种种背景之下,马歇尔计划——一个旨在帮助美国的欧洲盟国复苏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而遭受毁坏的经济、同期遏止共产主义势力在欧洲的更深一步扩张的计划,就正式公布了。它的官方名字是“欧洲复兴计划”〔European Recovery Program (ERP)〕。因其首要提出者时任美国国务卿乔治·马歇尔而得名。实际上真正策划该计划的是美国国务院的大量官员,尤其是威廉·克莱顿(William L. Clayton)和乔治·凯南(George F. Kennan)。
马歇尔的演讲
时任美国国务卿乔治·马歇尔受于官方出台有关政策的前景尚不明朗,早先公众有关重建需要的讨论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直到时任美国国务卿的乔治·马歇尔的历史性演讲发表之后,所有的疑问才得以烟消云散。而这一发言的发表也标志着马歇尔计划的正式拍板。马歇尔是在1947年6月5号哈佛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发表这一演讲的。他站在哈佛园(Harvard Yard)纪念教堂的台阶上,宣布美国已为帮助欧洲复兴作好的预案。这篇由查尔斯·博伦(Charles Bohlen)起草的演讲词中没有提到任何的细节和报告。呼吁欧洲人团结起来、共同规划一个他们自己的重建欧洲计划,然后由美国为这一计划供应资金才是这一演讲中最为核心的部分。
美国白宫预期这一计划不会得到美国群众的欢迎,且顾虑到这次演讲首要针对的听众是欧洲人。所以为了避免美国报纸对演讲的关注,演讲现场特意没有邀请任何美国记者,而且杜鲁门还特意于同日举办了一次记者招待会,以转移国内媒体的注意力。而相映成趣的是,艾奇逊当天却四处联系欧洲媒体发文此事,尤其是英国媒体。英国广播公司(BBC)还全文播送了这篇演讲。[10]
苏联方面的婉拒
时任英国外务大臣厄内斯特·贝文(Ernest Bevin)从广播中听到了马歇尔的演讲后,立刻与时任法国外交部长乔治·比多(Georges Bidault)获得了联系。两人交换了欧洲方面对于美国提出对欧洲执行援助的观点,并准备予以官方答复。两国外长同期统一觉得有必要邀请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盟国苏联参与该计划。受于直接婉拒苏联参与援助计划代表着对盟友的公开不信任,所以马歇尔在他的演讲中依旧十分坦诚地欢迎苏联参与马歇尔计划以接受美国的援助。实际上,美国国务院的官员们心里很清楚斯大林根本不或许会答应参与该计划,同期美国国会也不会准许一个含有巨额对苏援助的计划。
一开始,斯大林对援助计划曾表现出“审慎的意向”。由于他觉得苏联在战后处在非常有利的国际环境中,所以即便接受有条件的援助也未尝不可。于是他派遣苏联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到巴黎与英、法两国外长会谈。[11]此时英、法两国已经领会到了美国不期望苏联加入援助计划的真实意图。所以他们提出了很多令苏联无法接受的条件。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任何接受援助的国家将不可避免地丧失一部分经济主权,这让苏联根本无法接受。同期,英法两国外长还坚持被援助国务必附带参与欧洲统一市场的建设,而这显著和苏联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格格不入。最终莫洛托夫婉拒了援助计划,离开了巴黎。
时任苏联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7月12号,一次范围更大的会议在巴黎召开。这个会议差不多邀请了当时欧洲的所有国家,除了西班牙(由于该国在二战时尽管保持了名义上的中立,但他实际上却实施了一条亲法西斯的路线)以及安道尔、圣马力诺和列支敦士登等袖珍国。苏联在接到邀请以前就已经表明将否决该计划,而正在形成中的东欧集团成员国也紧随其后,最后只有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表明愿意参与该会议。但是捷克斯洛伐克的外交部长扬·马萨里克(Jan Masaryk)因支持本国参与马歇尔计划,后来被召入莫斯科遭到斯大林的怒声斥责,这被觉得是苏联欲开始增强对东欧的全面控制的一个显著信号。 斯大林觉得该计划的签署会严重威胁到苏联对于东欧的控制,而且相信西方国家将利用这次机会,以经济一体化令这些国家脱离苏联刚刚建立起来的对此区域的影响和控制。美国也认识到了这点,所以他亦乐见东欧国家参与其经济援助计划,以抵抗苏联的影响力。所以当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代表团被苏联阻止前往巴黎参与会议时,其余的东欧国家也就很知趣地婉拒了美国的援助。芬兰为了避免与邻邦苏联形成过于对立的两国关系,也婉拒参与该计划。不久,苏联就公布了马歇尔计划在东欧地区的“替代计划”,该计划首要包含了对东欧国家的经济援助以及发展东欧国家对苏联的贸易----这就是著名的莫洛托夫计划 (Molotov Plan),也就是后来经济互助委员会(COMECON)的雏形。
谈判
要把计划从铅字变成现实,不仅需要各个参与国家的商量,仍需要得到美国国会的准许。所以,十六个参与国家代表齐聚巴黎,商讨将来美国援助的形式以及分配困难。受于这一困难与各国本身利益息息有关,整个谈判显得极其冗长而复杂。法国最首要的考虑是不让德国复苏其战前的强大实力。而对比荷卢三国来看,尽管他们也曾遭受纳粹的侵略,但顾虑到本身与德国经济联系的紧密程度,他们依旧期望通过助推德国的复兴来促进本身的经济繁荣与发展。而斯堪的纳维亚诸国,尤其是瑞典,则始终坚持两点原则。其一是他们与东方阵营各国长期存在的贸易联系不应遭到中止;其二则是其中立不能被侵犯。英国则坚持觉得,顾虑到其本身的特殊情形,她不能仅仅满足于与其余欧洲大陆国家得到相等的援助,由于这些份额的援助对英国来看差不多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美国则一面极力倡导自由贸易原则,另一面又要求欧洲团结起来,筑成反对共产主义的堡垒。杜鲁门政府的代表威廉·克莱顿向欧洲各国允诺,他们能够自己自由地组织计划,但是他又警示欧洲人,假使要让计划付诸实行,那就务必通过美国国会这一关。而在此时,国会中的大部分议员尽管赞同自由贸易和欧洲一体化这两大原则,但他们又对在德国身上投入太多美元犹豫不决。[12]
在各方促成统一之后,欧洲各国将拟定的重建计划草案递交给了华盛顿。在该份草案中,欧洲方面提出的援助总额是220亿美元。在杜鲁门将其缩减到170亿美元之后,该草案被提交给国会准许。该份草案在国会内部遭遇了激烈的反对。反对者首要是一部分共和党议员,他们大多鼓吹孤立主义政策,且对政府的大额支出非常厌烦。他们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罗伯特·塔夫脱(Robert A. Taft)。而在左派方面,该议案也承受了以亨利·华莱士为代表的议员的坚决抵制。华莱士觉得,这一计划是既是对美国的商品输出资本的极大补贴,又是增速世界分化为东西两极的催化剂。[13]但是当1948年2月捷克斯洛伐克的民主政府被忽然推翻之后,所有的反对声浪都快速平复了下来。随后不久,在两党的合力支持之下,国会通过了一个包含最初的50亿美元援助以内的政府开支议案。而在最后通过国会准许的计划中,共包含的援助数额为124亿美元,为期四年。[14]
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ECD)1948年4月3号,杜鲁门签署了马歇尔计划,同期他还准许设立了经济合作总署(Economic Cooperation Administration,简称“ECA”)来负责这一计划的实行。这一机构的领导者是保罗·霍夫曼(Paul G. Hoffman)。就在与年,计划的各个参与国(奥地利、比利时、丹麦、法国、西德、英国、希腊、爱尔兰、意大利、卢森堡、荷兰、挪威、瑞典、瑞士、土耳其和美国)又签署了一项协定,决定建立一个地位与经济合作总署并列的机构,即欧洲经济合作组织(Organization for European Economic Cooperation)。这一组织后来又改名叫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简称“OECD”)。它的第一任主管是法国人罗贝尔·马若兰(Robert Marjolin)。
实施
第一批本质性的援助在1947年1月交付,目的地是希腊和土耳其。这不仅是由于那里被视作抵制共产主义扩张的前线,还由于这两个国家已经从杜鲁门主义中受益,得到了相当数量的前期援助。起初,向这两个国家的反共力量供应援助的是英国。但受于其本身的经济情形此时已相当糟糕,很难坚持下去,于是英国请求美国来继续承受这一责任。
马歇尔计划全文的第一页1948年7月,经济合作总署开始进入正式运转。同年,这一组织公布了它的使命声明(mission statement),内容包含:推动欧洲经济进步、促进欧洲生产发展、为欧洲各国货币发行供应支持以及助推国际贸易(尤其是与美国,由于其经济利益需要欧洲充足富有,以有充足的市场容量以输入美国商品)。而经济合作总署(以及马歇尔计划)的此外一个没有被官方承认过的目标,则是对苏联势力在欧洲持续扩张的影响执行遏制,特别针对捷克斯洛伐克、法国和意大利共产党势力的上涨。
马歇尔计划涉及的资金一般都先交付给欧洲各国的政府。所有资金由所在国政府和经济合作总署共同管理。每个参与国的首都全将驻有一位经济合作总署的特使。这一岗位一般都由一名有一定声望的美国籍商界人员出任。他们的职责就是在计划实行过程中提出建议。经济合作总署不仅激励各方在援助资金的分配上执行合作,还组织由政府、工商业界以及劳工领袖构成的磋商小组,对经济情形执行评估,同期决定援助资金的具体流向。
欧洲人将大部分来自于马歇尔计划的援助资金用于输入美国生产的商品。欧洲各国在二战中差不多消耗光了他们的所有外汇储备,所以马歇尔计划导致的援助差不多是他们从国外进口商品的唯一外汇来源。在计划实施的初期,欧洲各国将援助大多用于进口急需的生活必需品,比如食品和燃料,但随后大宗进口的方向又转向了他们最初也需要的用于重建的原料和产品。而随后的几年内,在来自美国国会的阻力以及朝鲜战争暴发的双重逼迫下,美国依旧投入了大批资金用于重建欧洲各国的军备,且这一数字逐年上涨。据统计,截至1951年中期,在供应的共130亿美元援助资金中,有34亿美元用于输入原料和半制成品、32亿美元用于买入粮食、饲料以及肥料等、19亿美元用于进口机器、车辆和重型设备等重工业品,仍有16亿美元用于输入燃料。[15]
同期设立的仍有对应基金(counterpart fund),这一项目的作用是将马歇尔计划的援助资金转换形成由当地货币组成的资金。按经济合作总署的章程规定,不少于60%的基金数目应用于制造业的投资。这一点在德国最为突出。在当地政府的调控下,这部分基金大多用于向私人企业贷款,进而使它们在助推重建进度上起了重要的作用。这笔基金在德国的再工业化过程中也起了核心作用。以1949-50年为例,德国采煤业投资总额的40%是由这个基金供应的。[16]对贷款的企业来看,他们须按期偿还贷款。而在偿还后,这部分资金又会迅速被又一次贷出。在当时,这一过程是假借德国国有银行德国复兴信贷银行(KfW,Kreditanstalt für Wiederaufbau)的名义执行的。这一基金后来转由德国联邦经济部(Federal Economics Ministry)管理。到1971年,其数目仍有100亿西德马克。而在1997年,这个数字已经高达了230亿德国马克了。通过这一循环信贷系统,截止1995年末,这一基金中已有大概1400亿德国马克的资金以低息贷款的形式贷给了大量德国公民。而剩下的40%对应基金则用于偿还外债、平稳货币以及投资非工业项目。法国对对应基金的运用最为普遍。他们首要将这笔资金用于抵消财政预算赤字。不仅在法国,其实在大部分其余参与国家内部,对应基金中的款项大多被作为政府的一般收入,并非是像德国一样用于反复循环的对民间贷款。
其他花费更少、但同样有效的计划是同样由经济合作总署主导的技术援助计划(Technical Assistance Program)。这个计划资助欧洲的技术人士和企业家参观访问美国的厂矿企业,以使他们能够将美国的先进经验和制度应用于本国。同期,也有成百上千的美国技术人士在这一计划的帮助下,作为技术顾问前往欧洲。
开支
马歇尔计划分配给各参与国家的援助数额大差不差是依照人口数量分配的。而几个大工业国得到的援助则相对较多,比较广泛的意见觉得他们的复兴对整个欧洲的经济复苏起着核心的作用。同期对比曾形成轴心国的国家以及中立国,美国对盟国的人均援助数量也要相对多一部分。下表表明了马歇尔计划每年供应给各国的具体援助数额(单位:亿美元)[17] 。有关援助的具体数目,学界迄今意见不一。学者们争论的重心汇聚在当时美国对这些国家的援助中的哪些部分属于马歇尔计划。
国家 1948/49
(亿美元) 1949/50
(亿美元) 1950/51
(亿美元) 总数额
(亿美元)
奥地利 2.32 1.66 0.70 4.88
比利时与 卢森堡 1.95 2.22 3.60 7.77
丹麦 1.03 0.87 1.95 3.85
法国 10.85 6.91 5.20 22.96
德国[18] 5.10 4.38 5.00 14.48
希腊 1.75 1.56 0.45 3.66
冰岛 0.06 0.22 0.15 0.43
爱尔兰 0.88 0.45 — 1.33
意大利与的里雅斯特 5.94 4.05 2.05 12.04
荷兰 4.71 3.02 3.55 11.28
挪威 0.82 0.90 2.00 3.72
葡萄牙 — — 0.70 0.70
瑞典 0.39 0.48 2.60 3.47
瑞士 — — 2.50 2.50
土耳其 0.28 0.59 0.50 1.37
英国 13.16 9.21 10.60 32.97
效果和影响
欧洲大量宣传马歇尔计划的海报中的一幅。马歇尔计划按原定计划于1951年按计划终止。此后,由于美国介入韩战并面对日益上涨的军备支出,尝试保持马歇尔计划的付出都未能成功。一直对该计划持反对意见的共和党在1950年的国会选举中得到了许多的席位,保守的反对派也开始抬头,如此,马歇尔计划即在1951年宣布终结,但此后美国对欧洲各国的其它形式的援助却始终没有停止过。
1948年到1952年是欧洲有记录以来经济发展最快的期间。工业生产上涨了35%, 农业生产事实上已经胜过的战前的水准。战后前几年的贫穷和饥饿已不复存在,西欧经济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空前发展。当历史学家研究这些成就见底能否或者有多少应当归功于马歇尔计划迄今尚存争论,多数觉得如此的经济奇迹并不是导致马歇尔计划的功劳,由于迹象显示当时欧洲已经露出了的经济恢复的兆头。当下广泛觉得马歇尔计划加快了西欧经济的成长,但并不是起步了欧洲经济的腾飞。
马歇尔计划的政治影响亦不亚于其经济影响。该计划的实行使西欧从战后初期的财政拮据及由物资紧缺而导致的限量配给的局势中解脱出来,降低了民众对于政府的不满,平稳了政治局势。即使一部分国家(如法国)的政权起初投向美国阵营的举动引起了该国共产党的强烈不满,[19]然而当随后来临的马歇尔计划实行并显现出其作用之后,西欧共产党的势力便快速衰弱,其影响力已经不可与先前对比。由马歇尔计划催生的美国和西欧之间的贸易关系也巩固并推动了北大西洋同盟,并使之连续到冷战结束。同期东欧国家婉拒参与该计划,被觉得是宣布战后欧洲分裂的最重要的征兆之一。所以有学者觉得,从东西方关系的角度来说,“马歇尔计划是迈向冷战的最后一步”。[20]
马歇尔计划被觉得有力地促进了欧洲的一体化进度,图为欧洲联盟的旗帜马歇尔计划在欧洲一体化的进度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战后美国和西欧的领导人广泛觉得欧洲一体化可以长久地保证欧洲的和平与繁荣。所以他们期望通过马歇尔计划引导催生欧洲的一体化进度。但是从一定程度上来看,它仍未起到这一作用——实际上欧洲经济联合体(“欧洲经济联合体”(OEEC)为后来的“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ECD)的前身)的事实活动从未有多出过经济领域。反而是欧洲煤钢联营(European Coal and Steel Community)——尽管他没有包含当时西欧最重要的经济体之一的英国——最终演变形成了欧洲联盟。欧洲经济联合体最多导致为后来的欧洲经济共同体的成立和运作给予了一个参考与借鉴的平台。马歇尔计划与布雷顿森林体系一起,在无形中促进了西欧地区自由贸易。
尽管当下一部分历史学家觉得对于马歇尔计划正面作用不应过分夸大,但该计划的总的效果依旧被绝大部分人所认同。民众觉得通过一个相似的计划还可以帮助世界上许多的地区。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东欧变色后,一部分人建议通过实行“东欧的马歇尔计划”来帮助这个地区达到恢复。也有一部分人建议通过和马歇尔计划相似的计划来促进非洲大陆的成长。美国前副总统阿尔·戈尔甚至曾提出过一个“世界性的马歇尔计划”。[21]
款项偿还
欧洲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uropean Economic Cooperation)在分配款项方面发挥了主导作用,另外这一组织还负责管理各国的商品流动。美国方面的供货商的货款由买家所在国的欧洲复兴计划基金(European Recovery Program funds)用美元支付。然而欧洲的进口商并没有无偿得到这些商品,他们依旧要以当地货币支付货款(尽管这不必立刻付清,可以采取信用支付等形式)。这笔款项随后就会被马歇尔计划的各参与国投入本国的对应基金,以供政府实行其更深一步的投资计划。
其实自从计划一开始,马歇尔计划的绝大部分参与国政府就已明白,他们永远不用向美国归还这笔对应基金的款项。最终这笔款项余额大多被编入本国的财政预算,然后从此“消失”。然而德国却是一个例外。与其余欧洲各国不同,一开始美国便规定德国务必在日后归还所有援助款项。然而在签订1953年的伦敦债务协定(London debts agreement)之后,德国须偿还的援助金额已被缩减到了10亿美元。从1951年7月1号之后,德国从马歇尔计划中得到的援助共折合2.7亿美元,而他们只需向华盛顿的美国进出口银行(Export-Import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偿还其中的1690万美元。实际上,在1953年以前德国政府都不清楚他们需要向美国偿还多少数目的款项。他们强调援助资金只以生息贷款(interest-bearing loans)的形式进入民间,所以能够保证资产只上涨而不缩水。同期,作为贷款方的银行要负责监察整个贷款程序。而这些来自于马歇尔计划的贷款首要用于资助中小企业。直到1971年6月,联邦德国政府终于以分期形式向美国偿还完毕了最后一笔援助债务。与其它国家不同的是,用于偿还债务的资金并没有来自于本国的欧洲复兴计划基金,而是由联邦德国中央政府预算专门拨款。
未从计划中受益的地区
很多在二战中遭受很大损坏的地区并没有从马歇尔计划中受益。西欧首要国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该计划的就是弗朗西斯科·佛朗哥统治下的西班牙。在二战后,该国依然继续着其自给自足的经济政策,同期严格控制货币发行、坚持配额制度。而这些政策并没有使西班牙的经济有太多起色。伴随冷战的更深一步深入,美国开始从新考虑西班牙在其战略体系中的地位。终于在1951年,美国将西班牙接纳为她的盟国。而在之后的十余年里,西班牙也的确从美国处得到了颇为不错的援助,但这依旧无法与她那些参与了马歇尔计划的邻国得到的大批美援相提并论。
尽管苏联的欧洲部分在战争中遭受了与其余欧洲参战国一样严重的损坏,但是她的亚洲部分却没有承受什么损失,反而借战争的可能迅速达到了工业化。苏联还向其势力规模内的前轴心国索取了大批战争赔款。芬兰、匈牙利、罗马尼亚、东德被逼支付了大笔赔款,其中尤以东德的赔款数量最多。这些国家同期还要为苏联供应大批原料和工业品。这些赔偿为苏联导致的收益绝不亚于那些参与马歇尔计划的国家从计划中得到的利益。
苏联在东欧建立的马歇尔计划的替代品--经济互助委员会(Comecon)会旗受于本国的共产党政府婉拒了来自西方的援助,东欧差不多没有从马歇尔计划中得到任何好处,尽管苏联对他们的帮助也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为了抗衡马歇尔计划的影响,苏联建立了经济互助委员会(Comecon),但是比起美国人,苏联人显然没有那么大方。反而正如很多经济专家所觉得的一样,经互会很大程度上是苏联从她的卫星国那里掠夺原料的工具。所以对比较于西欧,东欧的经济复苏速度显著要慢上很多。有些人甚至觉得在共产党统治期间,这些国家的经济从来就没有完全复苏到战前水平。这直接致使了东欧国家匮乏经济形成,同期也极大地拉大了东西方阵营间的财富鸿沟。然而东欧的极权国家能够利用政权的力量强行实行配给制度以及财政紧缩政策,进而强制使一部分资源向重建方向定向流动,这对西方国家来说是不或许的。然而在东欧国家里有一个例外——南斯拉夫。这个不属于共产主义阵营的共产党国家在这一期间从美国处得到了一定数量的援助,但这些援助一般不被视作马歇尔计划的构成部分。
日本在战争中所受的损坏也相当严重。然而在战后初期,从美国国会到普通群众,对于日本远没有像他们对欧洲那么有同情心。而且对美国来看,当时的日本并没有太大战略和经济上的价值。所以美国没有针对日本策划任何大范围的重建计划,而日本在1950年以前的经济复苏也比较迟缓。但是在1950年朝鲜战争暴发之后,日本即将形成了联合国军军事行动的首要基地以及各种产品的重要来源。众所周知的丰田汽车(Toyota)便是一个典型。在1950年6月,丰田的卡车产能总共只有300辆,差不多到了关门歇业的边沿。而战争的头一个月,他们就接到了胜过5000辆的军事订单,这直接使丰田公司起死回生。[23]在朝鲜战争执行的四年时间里,日本经济从外部得到了充分的导入资金,这要远远多于那些参与马歇尔计划的国家所得到的援助资金数额。
中华民国在日军侵略下,也形成二战的首要受害者。然而美国当时并无意对中华民国执行任何援助。当国共内战暴发时,美国更袖手旁观。直到1950年韩战暴发,美国才对已由中国大陆撤退到台湾的中国政府的立场改观,才开始供应经济上的援助。
加拿大则与美国比较相似——同样在战争中没有遭到多少损坏,且在1945年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之一。然而与美国不同的是,与美国经济对比,加拿大的经济愈加依靠与欧洲的贸易。所以在战争终结后,加拿大的经济开始显露出深陷窘境的征兆。于是在1948年4月,美国国会通过了马歇尔计划的预备条款,规定允许拨出一部分援助资金,以用于从加拿大输入商品。这一新的补充条款保证了加拿大经济的健康运行。仅在这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加拿大就从中得到了胜过十亿美元的收益。[24]
香港在二战中,尤其是日军侵占过程中遭受了很大损失。但是在四年的日军占领之后,香港并没有从其它国家得到任何援助。香港转而采取了一连串在外界看来违背普通的改革措施,包含缩减运营税、坚持自由放任政策等等。而也正是受于这些重要的政策改变,香港才得以在之后几十年内快速发展形成世界上最成功的经济体之一。
马歇尔计划与之后的第三世界发展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马歇尔计划被当作了帮助加勒比海地区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发展经济的模板。甚至在帮助伊拉克和阿富汗重建的过程中,都看得到它的影子。但是有不少经济专家觉得,相似于马歇尔计划的措施并没有适用于帮助第三世界国家的成长。首先他们表示,马歇尔计划之所以能够在欧洲获得明显成效,是由于欧洲自身经济发展程度就比较高,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即便他们承受了战争的损坏,这些国家任然拥有比较完整的基础设施,以及有较高的文化和技术素质的劳活力。而第三世界国家则广泛不具备以上条件。其次,美国在对第三世界的援助中远没有当时对欧洲那么大方,这也是这些后来的疑似马歇尔计划受人诟病最多的地方。
争论
早期研究马歇尔计划的学者大多把它看作美国式大方的又一成功范例。而对马歇尔计划的批评大多来自于受1960年代到1970年代间的修正主义学派影响的历史学家。他们觉得马歇尔计划是美国经济帝国主义的状况。美国企图通过这一计划全方位控制西欧,正如苏联控制东欧一样。美国还尝试利用马歇尔计划达到其地缘政治目标,所以这绝不是什么大方。
而其余一部分历史学家所强调的则是此计划给美国导致的经济利益。正是受于两次世界大战给欧洲产生的损坏,才使美国的工业和农业占领了世界领先地位。从中成长起来的大量美国私人企业需要在贸易自由政策下开辟的新市场来得到利润。尽管此时的欧洲重建也正需要来自美国的产品,但还没有从二战的阴影中迈出的欧洲人没有充足的美元来进口这些必需物资。这体现了一个基本的经济困难——欧洲的资本主义本质上正为美元荒(dollar shortage)所困扰。而美国却积聚了大批的贸易顺差,其庞大的储备亦在持续上涨。就在此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国际复兴开发银行(International Bank for Re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的信贷机制已完全无法应付西欧的大额贸易赤字。前者只能够通过一部分数目不是很大的贷款,帮助欧洲处理短时间内的赤字困难。至于重要的财政和重建困难,他们就无能为力了。所以美国就开始通过多种渠道向欧洲供应所谓的“美元信贷”(dollar credits),来帮助欧洲处理这些困难。而马歇尔计划正是这大量渠道之一。
到了1980年代,又有一种新的看法觉得,马歇尔计划并没有像民众以前所觉得的那样在欧洲的复兴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第一个提出这一看法的是经济历史学家艾伦·米尔沃德(Alan S. Milward)。德国历史学家格尔德·哈达赫(Gerd Hardach)在他1994年出版的著作《马歇尔计划》(Der Marshall Plan)中更深一步阐述了这一看法。这些历史学家表示,早在美国的大范围援助到达以前,很多欧洲各国就已经转入了经济上涨阶段。而且一部分接受援助较少的国家,其发展速度反而更快一部分。尽管马歇尔计划的确减轻了欧洲重建过程中的很多问题,并对一部分核心部门的复苏起了重要作用,但总的来看,欧洲在战后低谷之后的经济上涨与马歇尔计划的联系并没有是很紧密。另外也有不少欧洲的社会主义者觉得,受于很多欧洲富人在二战阶段把他们的资金转移到了安全的美国,欧洲各国政府完全可以通过把他们手中的企业股份收归国有来得到数目同样不错的重建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