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储蓄

政府积蓄的界定

政府积蓄是指政府可支配收入扣除政府消费性开支的余额。是政府部门的财政收入中扣除用于国防、教育、行政、社会救助等经常项目开支后的余下部分。

在经济学教科书中，国民积蓄一般定义为政府积蓄、企业积蓄和家庭积蓄三者之和。依照国际惯例，在经济统计中，政府积蓄是指一般政府部门的积蓄。一般政府部门(general government sector)首要包含中央政府、省（州）政府、地方政府以及社会保障基金。所以，国外所说的一般政府财政收支也就相当于我国所说的国家财政收支。

政府积蓄是指一般政府部门的经常性收入(Recurrent Income)大于经常性开支(Running Expenses)的余额：政府积蓄＝经常性收入－经常性开支。其中：

经常性收入＝税收收入＋财产收入（包含国有企业上缴的利润）＋家庭和国外的转让

经常性开支＝消费性开支（比如薪资和薪金、服务和商品的买入，即所有消费性开支）＋转让（包含对企业的补助、向家庭的转让如养老金等、向外国人的转让）＋公债利息

需要表示的是，同其余部门一样，政府部门既是积蓄过程的参与者，也是其余部门积蓄的运用者。所以，政府积蓄既或许是正数，也或许是负数。当政府部门的经常性收入在一定期间内大于经常性开支时，政府积蓄就是正数。假使政府积蓄是正数，一面代表着财政赤字额全部被用于政府投资了，另一面正的政府积蓄将增长国民积蓄。相反，当政府部门的经常性收入在一定期间内差于经常性开支时，政府积蓄就是负数。在该种情形下，政府务必从其余部门借债，以便为其收支差额筹措资金，这就是所谓的负积蓄或动用积蓄(dissaving)。政府负积蓄代表一种对其余部门总积蓄的扣除。对比之下，当政府举债为其部分或全部资本开支融资时，事实上从其余部门抽走了资源，但并没有表明政府负积蓄。

上述定义的政府积蓄，需要做出更深一步表明。第一，政府积蓄与弥补财政赤字的方法无关。政府既可以利用发行公债也可以利用货币创造的方法来弥补赤字；也就是说，债务收入导致弥补财政赤字的资金来源，并非是政府积蓄的资金来源。这显然与我国有些学者（曹康霖，1996；杨思群，1998）将“政府净债务收入作为政府积蓄的重要来源”是极为不同的。第二，在计算政府积蓄时，消费性开支与投资性开支之间的区别是核心，由于后者并没有包含在政府积蓄的定义中，而前者却包含在政府积蓄的定义中。第三，假使将折旧基金计算以内，那么，一国国民积蓄总额就称为毛国民积蓄总额(total gross nationalsaving)，否则，就称为净国民积蓄总额。本文不考虑折旧基金，所以，政府积蓄指的是净政府积蓄。

在解释不同期期的政府积蓄改变时，我们务必考虑很多重要的原因，这些原因致使我们对政府积蓄的分析变得愈加复杂。

首先，受于政府积蓄是公共预算的一个构成部分，故政府积蓄率与财政赤字的改变之间存在着直接关系。也就是说，在其余条件不变的情形下，政府积蓄减弱会增长财政赤字，而政府积蓄增长将降低财政赤字。所以，对一定期间内的政府积蓄的分析在很大程度上相似于对财政赤字改变的分析。

其次，一般政府的经常性收支总额的微小改变会致使政府积蓄和财政赤字比较大的比例改变。所以，政府不能有效地控制经常性收支总额及其组成，就显示政府缺乏控制其积蓄水平的能力，政府积蓄率的改变就会很大。

又一次，政府积蓄范围的改变在很大程度上反应了公共预算对经济发展的自动反映。所以，还应该澄清政府积蓄范围改变的原因，即是自动的或周期性原因，依旧相机选择原因。由于大部分税收收入是国内生产总值和价格水平的函数，故政府积蓄水平在经济周期过程中会发生改变。在经济衰退期间，民众支付的税收将降低，而开支（如养老金和失业救助金等）将增长。所以，经济活动不景气会致使政府积蓄降低。相反，经济繁荣期间，政府积蓄将增长，由于财政收入会增长，而用于社会保障方面的开支降低。所以，在经济周期过程中政府积蓄的改变与所谓的自动的或内在平稳器（郭庆旺、赵志耘，1997）的存在紧密有关。

最后，政府积蓄范围的改变还与相机选择政策有关，所以，有必要把政府积蓄率区分为事实积蓄率(actual saving rate)（包含纯粹的周期波动的影响）与结构积蓄率(structural saving rate)，后者反应了相机选择财政措施的影响。就收入方面来说，政府的结构积蓄率显然承受财政收入结构中相机选择政策改变的影响，其中包含税收制度和非税收收入的结构改变的影响。比如，税收开支增长（税收收入降低）就会让计算出来的政府积蓄降低；在非税收收入来源中，假使对赢利的政府运营企业私有化，因降低了公共产业的利润，就会减弱政府积蓄率（而提升私人积蓄率）。就开支方面来说，政府开支的水准和结构的改变会在长期影响政府积蓄率。比如，对公共融资的教育、住房、社会福利的需求增长，政府开支就要增长。又如，以往实行的扩张性财政政策因累积了庞大的债务范围，增长了当期的利息开支。

出于上述种种原因，公共资金总量（诸如政府积蓄、预算赤字和公债）的改变最好从中长期角度来考虑。当政府积蓄在一两年中下滑时，尤其是当经济处在不景气时，不必惊慌。但是，假使政府积蓄在相当长的一段期间内连续下滑，这显示公共资金显现结构性不均衡，需要执行财政调整，或增长税收，或缩减开支。但是，提升政府积蓄率的财政措施，务必注意到它对私人积蓄率的影响。

">编辑]政府积蓄的有关概念

为了对政府积蓄有一个精准把握，我们有必要更深一步就下方几个困难作一部分讨论:

1.政府积蓄与财政结余。

政府积蓄不等于财政结余，计算两者的口径不同。政府积蓄是政府在一定期间内的财政收人与政府的消费性财政开支的差额;而财政结余则是政府在一定期间内的财政收人与其全部财政开支的差额。

从数量向上瞧，前者要大于后者。正由于政府积蓄与财政结余不同，所以，当我们对一定期间的政府积蓄执行考察时就可以发现，一个国家即便其总预算为赤字(负的财政结余)，但依然有机会维持正的政府积蓄，这是由于预算支出中包含了资本开支或投资，这表明着政府积蓄的运用。

2.政府积蓄与政府资金积蓄。

郭庆旺、赵志耘在(政府积蓄的经济分析》一文中对政府积蓄与政府资金积蓄作了区分，觉得政府积蓄胜过政府投资的余额就是政府资金积蓄(郭庆旺，赵志耘，1999)。政府资金积蓄可用来衡盈政府积蓄与政府投资之间的空缺情形。当政府资金积蓄为正数时，表明政府积蓄大于政府投资;为负数时，表明政府积蓄差于政府投资，部分投资是用债务融资来支持的。假使将政府资金积蓄与预算结余和预算赤字联系起来，可以看出，正的政府资金积蓄事实上等于预算结余;负的政府资金积蓄则等于预算赤字。

3.政府积蓄与政府积攒。

在现代经济学中，积蓄是与消费相对应的一个概念;而在我国，民众往往又将积攒看成是与消费相对应的概念。如:民众常常说，财政分配要处理好积攒与消费的比例关系。那么，积攒与积蓄究竟有何区别呢?从资本形成的角度讲，积攒由相互联系的两个过程组成，即积蓄和将积蓄转化为投资。所以，积攒是积蓄和积蓄的运用的统一。积攒中包含了积蓄，积蓄是积攒的一个环节。清晰了积蓄与积攒的区别与联系，相应地，我们可以说，政府积攒就是政府积蓄与政府积蓄运用的统一，政府执行积蓄，然后将积蓄转化为投资，结果就形成了积攒。我们一般所说的积攒与消费的比例关系就是在上述两个相互联系的过程中形成的。我国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政府既是最大的积蓄主体，又是最大的投资主体，受于积蓄和投资的合二为一，所以，民众常常用“积攒”这一概念来替代积蓄和投资。

需要表示的是，在一部分文献中，我们常常还会目睹其他含义的政府积蓄，如萨缪尔森在《经济学》一书中写到:政府积蓄代表政府税收好于其用于物品和劳务以及转移支付上支出的差额代数值。美国财政学家马斯格雷夫在其所著(美国财政理论与实践》一书中给出了两种不同口径的政府积蓄定义，即:(1)政府积蓄为税收收人胜过财政开支的部分;(2)政府积蓄为税收收人胜过政府用于目前消费的开支的部分。从中可以看出，马斯格雷夫有关第一种口径的政府积蓄与萨缪尔森有关政府积蓄的定义以内涵上是相同的;第二种口径的政府积蓄与我们所给出的政府积蓄定义以内涵上是相同的。马斯格雷夫觉得，上述两种口径的政府积蓄，具体运用哪一种，应依据不同的研究目的来加以确定。假使籍要从积蓄与就业水平关系的角度研究、考察政府财政预算在经济平稳中的作用，则应将政府积蓄定义为税收收人胜过开支的部分。正数的政府积蓄(即预算盈余)反应着从总需求中退出的部分，所以，它是制约性的;负数的政府积蓄(即预算赤字)反应了对总需求的增长量，进而是扩张性的。而当需要从积蓄与产出能力水平关系的角度考察政府的财政预算对长期经济上涨的影响时，就务必将政府积蓄定义为税收收人与政府消费性财政开支之间的差额，而不再定义为从总需求中退出的部分，正数的政府积蓄反应政府部门对全社会资本形成的贡献。

笔者觉得，将政府积蓄定义为财政收人(或税收收人)减全部财政开支后的余下是不恰当的，由于它与积蓄的本来含义不吻合，即使如此定义有其特殊的研究目的;而且，如此做或许还会引起一部分混乱，如在国内我们常常可以目睹相似于如此的一种说法:财政赤字的持续增长产生政府积蓄情况的日益恶化。很显然，假使该种说法成立，其中的政府积蓄就只能理解为是萨缪尔森所定义的那种，或者说是马斯格雷夫所定义的第一种口径的政府积蓄，而不能理解为是从资本形成的意义上所定义的政府积蓄。假使说是指后者，那么，上述说法只有倒过来说才可成立。所以，当我们在运用或接触政府积蓄这一概念时，首先务必弄明白它的定义口径。

">编辑]政府积蓄的计算

政府积蓄的计算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直接计算法，即依据政府积蓄的定义，从一定期间(一般为一年)政府的全部财政收人中(不包含债务收人)扣除公共消费性开支(包含转移开支及债务利息开支)后而求得;

其他是间接计算法，即依据政府投资与财政结余之间的关系间接求得，其计算公式是:政府积蓄二政府投资+财政结余，其中，财政结余一项在事实中既可为正数，也可为负数，在负数的情形下，需要在投资总额中抵消扣减相应的比例，其代表着这部分投资不是由政府本身的积蓄支撑而是由债务支撑的。

">编辑]我国政府积蓄的态势

政府积蓄是国民积蓄的一个构成部分。但是，受于我国长期以来没相关于企业积蓄的概念，《中国统计年鉴》也没有供应企业积蓄的统计资料，所以，我们只能单独分析政府积蓄的态势。该种分析分为两个角度：一是时间序列分析，即分析改革放开20年来，我国政府积蓄率（政府积蓄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比率）的改变情形；二是横截面分析，即与其余国家的政府积蓄率对比较，分析我国政府积蓄率的高低。

但是，受于我国的财政统计中也没有政府积蓄的报告资料，故我们只好依据上述国际通行的政府积蓄计算方法，结合《中国统计年鉴》中的国家财政分项目收支报告执行推算：

经常性收入＝税收收入＋国有企业上缴利润收入＋其余收入（包含外国转让或赠款净额）

经常性开支＝行政开支＋国防开支＋文教科学卫生事业费开支＋经济服务费开支＋社会福利救助开支＋补助开支＋利息开支＋其余开支

政府积蓄＝经常性收入－经常性开支

从1978～1996年我国政府积蓄率改变情形。可以看出，第一，1978～1996年我国政府积蓄率一直呈下滑趋势，从1978～1980年平均14%下滑到1996年的0.6%，减弱了13.4个百分点，年均减弱差不多0.8个百分点；第二，1981～1985年比 1978～1980年的政府积蓄率减弱5.5个百分点，1986～1990年比1981～1985年的政府积蓄率减弱5.2个百分点，而 1991～1995年比1986～1990年的政府积蓄率减弱2.4个百分点，1996年比1991～1995年的平均政府积蓄率减弱0.3个百分点，这显示我国政府积蓄率下滑的进展是递减的；第三，从1996年开始，边际政府积蓄倾向从负数变为正数，政府积蓄率开始有所回升，这或许是经常性收入尤其是税收收入在1994年税改后上涨情况得到改观的结果。

其实，从世界角度来说，各国的政府积蓄率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下滑趋势。首先，从部分经济发达国家（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荷兰、美国和英国等）来说，从60年代到90年代初，政府积蓄率连续减弱：60年代平都是4%，70年代平都是 2%，80年代和90年代初甚至显现了负积蓄率，分别为-0.9%和-0.7%(Robson,1996,198～203)。其次，从部分低收入国家（巴西、印度、韩国、菲律宾、泰国等）来说，从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初，政府积蓄率平均下滑了3.2个百分点，分别为4.6%和1.4%(United Nations,1982)。

从国际比较角度来说，我国政府积蓄率情况并没有算太差，80年代中期的政府积蓄率与政府积蓄率比较高的经济发达国家60年代的水准、低收入国家70年代的水准相靠近。但是困难是，即使我国政府积蓄率还没有变为负数，但是，无论是从政府积蓄率来说，依旧从政府积蓄占国内积蓄总额的比率来说，该种下滑趋势是连续的、大程度的，需要政府采取措施，遏止该种态势。

为了寻到提升政府积蓄率的有效措施，首先需要找出我国政府积蓄率下滑的原因。对此，我们从经常性收支两方面执行简要分析。从经常性收入范围来说，近年来，经常性收入中有90%左右是税收收入，故政府积蓄率的下滑无疑与税收收入情况有直接关系。众所周知，1996年以前，我国的税收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连续下滑，差不多年均下滑1个百分点，与上述同期政府积蓄率年均下滑差不多0.8个百分点相相符。可见，从收入角度来说，提升政府积蓄率的直接渠道是提升税收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

从经常性开支范围来说，我国经常性开支上涨过快是政府积蓄率下滑的其他重要原因。世界银行经济专家普利斯(Please,1967,p.24～32)早在30年前就表示，政府部门的收入与开支均伴随国民收入的提升而上涨，但后者的上涨率好于前者的上涨率，因此政府预算积蓄会相对降低，后来民众称之为“普利斯效应”(Please effect)。据笔者计算，我国政府的平均边际积蓄倾向是：1981～1985年为0.26，1986～1990年为 -0.16，1991～1995年为-0.23，1996年为0.07。可以看出，我国80年代中期以来，政府的平均边际积蓄倾向显现负数，该种情况一直保持到1994年。这表明新添经常性收入不仅没有为政府积蓄供应资金来源，反而不能满足新添经常性开支的需要。该种态势尽管在1996年有所转好，但边际政府积蓄倾向微乎其微，仅为0.07，边际政府消费倾向达到0.93，也就是说，新添经常性收入的绝多部分被新添经常性开支消耗掉。

可见，在我国的工业化进度中，政府积蓄的供给与其需求对比相去甚远，急切需要提升政府积蓄率。当下的困难是，增长政府积蓄是应该增长税收依旧缩减开支？经济体系对增长政府积蓄的财政政策将做出怎样的反映？或者说，最实质的困难是：增长政府积蓄能否必定会增长国民积蓄？这就需要我们作深入的理论分析。

参考文献 ↑ 1.0 1.1 郭庆旺、赵志耘.政府积蓄的经济分析 ↑ 2.0 2.1 刘家新.政府积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