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权(Hegemony)是一种“霸主权”或“盟主
地位”,特别是指特定联盟或邦联中的某个国家或民族的统治或领导地位,有时也作霸权国推行的支配性的政策或强权政治。“ Hegemony ”一词在古希腊本来具有“领导性(leadership )”的含义,但在征服了马其顿之后,又加之了“支配(domination)”的意思。所以“霸权”含有示意重大权力的剥削、压迫性质的双关话风。
什么是金融霸权
金融霸权(Financial hegemony)是霸权国凭借其压倒优势的军事、政治、经济和金融实力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占领主导地位,并将自己的意志、原则或规则强制性地在整个体系推行,进而得到霸权利润。从这个意义上讲,在一个国家规模内,并没有存在金融霸权,由于金融自身就是一国经济的核心。本质上,金融霸权是军事霸权和经济霸权的延伸,而军事霸权与经济霸权是金融霸权的基础,没有雄厚的军事与经济实力根本谈不上金融霸权。用武力冒险无法得到的利益可以通过金融市场上非暴力的市场竞争而得到。在传统金本位制下,英国曾占领金融霸权地位,致使世界各国经济遵守“货币体系规则”,致使英国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世界货币的提供。而当代只有美国才称得上是 “金融霸权国”,与以前的霸权国不同的是美国通过与其余发达国家间的政策协调构成了一个“霸权集团”如七国集团,但美国仍占领主导地位。
金融霸权的作用
1.策划国际经济竞争规则和政策协调、实施国际经济竞争规则、平稳世界经济、促进经济发展、控制危机。
2 、金融霸权国(或集团)利用其霸权地位对其余国家尤其是低收入国家的剥削。国际货币体系是一种由金融霸权国生产的公共产品(public goods),其余国家不能只“搭便车”,务必付费。该种费用是金融霸权国通过剥削其余国家尤其是低收入国家收取的,具体地说,该种剥削是通过强制推行金融自由化打开别国金融市场,利用其货币的特权地位、攻击性的金融投机和国际资本流动达到的。这会在下面做详细论述。 3 、霸权国地位更迭时给国际金融市场导致动荡和不平稳。依据金德尔伯格的理论,霸权国的首要作用不仅仅是日常保持该体系的经营,而且在于控制危机局势。金融霸权的影响
在一战前的几次金融危机中受于英国的金融霸权国地位发挥的作用而大大缓和,二战后,受于英国的日渐衰落,美国的金融霸权地位仍未完全确立,形成了一个金融霸权真空,致使了30年代国际金融体系崩溃和大萧条。但这并没有代表着要为金融霸权唱赞歌,反而应当小心,由于在当前的国际货币体系下,发达国家利用金融霸权达到金融侵略和剥削比以往任何一个期间(以往金融霸权为军事霸权服务,剥削性并没有突出)都更突出,对低收入国家的影响更深远。前美国政治学会会长、哈佛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塞缪尔·亨廷顿在《文明矛盾与世界秩序》一书中,列举了西方文明控制世界的14个战略要点,其中三条都与金融霸权相关:第一条“控制国际银行系统”,第二条“控制世界硬通货”,第五条“掌握国际资本市场”。而相应地“控制高科技军火工业”和“控制航天工业”则分别退居倒数第一名和倒数第三名。
金融霸权的剥削形式
作为金融霸权国,美国运用美元霸权、投机资本、衍生金融工具和其后面的政治霸权、高科技力量确立了自己的金融霸权地位,并首要通过下方三种形式实
现对其它国家尤其是低收入国家的剥削: 1 、美元霸权,即运用美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特权地位 当前,美元仍是无可争议的国际货币,美元占世界外汇储备的64 %、外贸结算的48 %和外汇交易结算的83%。美元的该种特权地位给美国导致了重大的利益。首先,美元作为国际货币使美国得到数额重大的铸币税,进而白白占有了国外持币者的资源。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约有二分之一美元(约3750亿美元)在美国国外流通,使其每年大约获益150亿美元,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0.2%。其次,分享其它国家经济成长的成果。美国相对来说可以不受制约地向全球举债,却不必对等地或干脆是不负责任地偿还它们。美国可以通过美元的贬值,既减轻外债负担,又刺激出口,以改观国际收支情况。仅在1985年3月到1986年3月的一年间美元贬值就降低了美国约三分之一的债务。第三,转嫁危机。当美国显现经常帐户逆差时,可以通过印刷美钞来弥补赤字,保持国民经济的平衡,将通胀转嫁给其它国家尤其是低收入国家。显现金融危机时,美国可以直接增长货币发行量避免信贷紧缩和信心崩溃导致的经济危机,把部分损失通过货币政策的改变转移到世界多地。1987年10月的“黑色礼拜一”并没有给美国经济导致本质性的衰退,但低收入国家却深受其害。这也是为何其它国家(如1997年的东南亚各国)显现连续的经常帐户逆差就有机会暴发金融危机,而美国历经了几十年的巨额经常帐户赤字而安然无恙的首要原因。 2 、国际(投机)资本流动 战后,经济自由主义的影响和欧洲美元市场的兴起致使国际资本以从来没有过的进展和范围在国与国之间流动。即使历经了发达国家之间为主的资本流动和发达国家资本向低收入国家流动的过程,但发达国家无疑是国际资本的首要输出国。追逐超标利润是国际资本的本性,低收入国家经济的高速上涨为国际资本给予了不错的环境。1990 -1996年流入新兴市场国家的国际资本总额达11705亿美元,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这些国家的经济上涨,但也同期导致了风险和剥削。金融危机从一个国家蔓延到其他国家的过程中,处处都留下国际资本尤其是国际投机资本大范围流动的痕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期,当前在世界货币市场间流动的国际投机资本即国际游资起码有7.2万亿美元,相当于世界每年总国内生产总值的20%,每天有很大于1万亿美元的投机资本四处游荡,寻求归宿。国际投机资本的流动表现出极强的投机性、无序性和损坏性,东南亚金融危机就是国际投机资本的无序流动产生的。经历近三十年的自力更生,东南亚国家经济已初具范围,为资本升值创造了不错环境,金融自由化更为国际投机资本的无序流入给予了途径。在无序流动中有一个恶性循环,资本的流入损坏了原有的资金平衡,产生通胀阻力,为压抑通胀,东南亚国家务必提升利率,但是高利率又更深一步使国际投机资本趋之若鹜,使紧缩性的货币政策结出膨胀性的果实。投机资本的大举进驻一度使这些国家喜形于色,但受于产业结构的升级不或许在短时间内完成,投机资本便一窝蜂地进入证券市场和房地产市场,投机泡沫开始膨胀。大批投机资本的流入必然产生配套本币的匮乏,诱使本币增值,继而致使经常帐户的逆差,为将来的贬值打下了埋伏。当投机者们目睹机会成熟,便“不经意”地捅破泡沫,带领投机资本如潮水般地涌出,产生在短时间内无法弥补的资金真空,致使货币的过分贬值。如此,东南亚国家“破产”了,国际投机资本却满载而归。作为金融霸权国的美国同期也是当前世界上头号债务大国,但从来没有目睹美国为此而忧虑,更不会发生相似于 80 年代初期拉美式的债务危机。相反,美国从中受益匪浅,这一面得益于美元的特权地位,另一面得益于自此导致的国际(投机)资本流动。实行金融大改革后,美国运用美元的独特地位,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资金运用十分成功,低成本甚至无成本的资本输入和高回报的资本输出致使美国获取了低收入国家经济上涨中的多部分利益。所以,只要美国需要资金,可以随时通过货币政策的调整从容不迫地高达目的;所以,美国强烈要求低收入国家放开其金融市场,达到包含资本项目可兑换以内的金融自由化,以使其资金自由进出这些国家;所以,当低收入国家显现所谓的“某某奇迹”时,美国便输出资本,流入后者的股市、汇市等短时间资本市场。这些资金的流入在别国吹起一个个经济泡沫,制造出虚假繁荣,一旦机会成熟,美国便通过各种手段将资本回收,诚然携带着丰厚的利润。在以往的一年里,以各种形式流入美国的国际资本约有7000亿美元,其中由东亚地区转向美国的外资就胜过3000亿美元。这些资本简单的一进一出,给美国导致的是经济上涨,给低收入国家导致的却是苦不堪言的危机。 3 、攻击性的金融投机
当前,美国有1万多只共同基金拥有差不多4万亿美元资产,3000只对冲基金拥有4000亿美元资产。其中对冲基金无疑是在世界多地金融市场兴风作浪的急先锋,特别是索罗斯及其量子基金,共同基金也一改以前的稳健作风加入投机的行列。1997年9月,美国股票总市值为12万亿美元,每日平均交易额为 450亿美元,即便这些共同基金、对冲基金动用几十、上百亿美元在美股折腾也不一定有什么作为,但到了泰国、马来西亚甚至香港、新加坡的股市,无疑于大象跳进游泳池,无论做多依旧作空,都足够掀起惊涛骇浪。实际上,亚洲金融危机的暴发和去年的香港金融保卫战均为美国的对冲基金和共同基金在作祟。它们调度巨额投机资本,配合舆论声势,运用衍生金融工具和立体投机策略,先攻陷外汇市场,然后利用各个金融市场间的内在连动性获取惊人的投机利润。香港之所以没有被逼签订城下之盟,并不是单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采取了出其不意的干预措施,首要是俄罗斯金融危机致使这些国际炒家无暇自顾。在现行的国际金融市场“游戏规则”下,国际炒家的风险与收益存在严重的不对称性,只要操作得当,差不多总处在无往不利的只赢不输地位。 到迄今为止,差不多所有的稍有油水的新兴市场国家都已经被美国的对冲基金和共同基金悉数闹了个遍,这些国家也无一例外地深陷严重的金融危机或经济危机。有发文确认,眼下的巴西金融动荡中,对冲基金也脱不了干系。攻击性的金融投机是金融霸权对低收入国家侵略和剥削的最外在的方式。 4 、欧美银行资本大肆低价收购低收入国家金融机构 作为东亚金融危机也可以说是南方金融危机的后果之一,就是包含金融机构以内的企业倒闭、破产形成广泛现象。当金融霸权国炮制出金融危机后再杀一个“回马枪”,以“地价”收购东亚企业尤其是金融机构,而这时后者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任人宰割。东亚挥泪大甩卖的过程就是金融霸权的达到过程,也是低收入国家被剥削的过程。金融霸权的必要条件:金融自由化由以上可以看出,金融霸权国要高达金融侵略和剥削的目的起码需要具备三个条件,即放开的金融市场、巨额的国际投机资本和操纵别国金融市场的工具(包含衍生金融工具和投机技巧)。其中金融世界化和金融自由化是达到金融霸权的必要条件,这也是霸权国所极力推崇和推行的。霸权国打开别国金融市场的手段首要有两种:一是通过其霸权地位强迫低收入国家放开其金融市场,二是利用国际金融组织变相推行金融自由化。国际资本流动要求金融自由化和金融世界化,而后者不仅加快了国际资本的流动,也致使了国际资本流动的无序化。 所谓“无序”
一面指国际资本尤其是国际投机资本流动的进展和范围多出了经济运行和调整的需要,另一面也指国际投机资本对低收入国家的肆意掠夺。半个世纪来,在所谓的自由主义经济学的极力助推下,促进国际资本自由流动一直是国际金融体系的首要目标之一,也是西方发达国家所津津乐道的。在1944年的“布雷顿森林”会议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立时所定的章程中没有“资本帐户自由化”的条款。不仅没有,而且基金协定还赋予各国“资本控制” (capital control) 的权力。60年代国际经济学中著名的蒙代尔-弗莱明模型也部分地表达了这一思想。该模型表明,在“资本流动”,“货币政策自主性”和“固定汇率”三个条件中,最多只有两项能够同期满足。70年代末、80年代初,以撒且尔和里根上台为标志,自由主义经济学取代干预主义经济学占领了主流经济学的地位。市场化改革和对外放开成了世界性的潮流,在这一潮流的有力助推下,国际资本流动获得了突飞猛进的进度,一个资本自由流动的国际金融体系疑似已经初见雏形。凭心而论,资本的自由流动创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即便当下被国际投机资本搅得焦头烂额的东南亚国家当年创造的奇迹也沾了国际资本流动的光。但这并没有等于说国际资本流动真的就无可挑剔,在价格充分浮动、资本充分流动的条件下,风险也伴随资本尤其是国际投机资本世界规模内的流动而在各国游荡,伴随国际资本的膨胀而膨胀。而其中的风险对于低收入国家来看更是重大,这是由于流入低收入国家的国际投机资本对于发达国家的利率改变极为敏感,国际投机资本又完全不受低收入国家所控制。但是,就当前看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组织疑似还没故意识到制约国际投机资本过分投机的必要性和迫切性,仍在极力助推国际资本的自由流动进度,并一度觉得新兴市场国家发生危机并不是投机资本的过分流动而是流动不够。1997年在香港召开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年会上,IMF提出了修改IMF章程的设想,其目的是要将“资本帐户自由化”列为IMF章程。在东南亚国家被国际投机资本的恶意流动和投机搞得心烦意乱的时机,IMF讨论修改章程,推动资本帐户自由化进度无疑招致各
界的议论。以发达国家的官员为代表的支持派大唱赞歌,由于这符合它们的利益。发达国家对低收入国家和金融危机受灾国要求增强对对冲基金和国际投机资本增强监管的建议漠然视之,甚至以此为节骨眼更深一步推动金融自由化。1997年12月13号,世界贸易组织102个成员国签订了“金融服务贸易协定”,在下方方面促成协议:允许外国在国内建立金融服务公司并按竞争原则运行;外国公司享有国内公司同等的进入国内市场的权利;取消边界服务的制约;允许外国资本在投资项目中比例胜过50%。不难看出,该协议生效后最直接、最大的赢家会是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亚洲国家在遭受金融风暴蹂躏践踏显现了严重危机后,不惜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严苛的借贷条件时,“经援”便变成了化缘式的乞讨。IMF向泰国、印尼、韩国、俄罗斯等受灾国供应的援助,绝不是“免费午餐”,一个重要的药方就是,被援助国务必允诺更深一步放开国内金融市场,允许外资更大程度地参与金融产业。援助的结果是,这些国家的金融机构纷纷倒闭,外资特别是美资金融大鳄,龙骧虎视,等候下一次最好的可能执行蚕食鲸吞。怪不得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迪要指责美国藉IMF贷款之名,行“经济殖民主义”之实,企图操纵别国经济。而韩国人也觉得,美国意图透过IMF操纵韩国经济甚至将 1997年12月3号看为本世纪初日本入侵实施奴化以来的第二个国耻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理论上是一个旨在平稳国际汇率价格、清除妨碍世界贸易的外汇管制、并透过供应短时间贷款处理成员国国际收支临时不均衡困难的国际机构。但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总部设在美国华盛顿,加之该组织的极多部分资金来自美国,让人必须怀疑美国就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政策的幕后策划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贷款给有经济困难的国家时,对贷款国规定甚严,务必要他们做到合乎西方,特别是美国的经济游戏规则。
归纳
如同世界经济体系中的中心
-外围理论,在国际货币体系中也同样处在中心-外围体系。在这个体系中,以发达国家为主体的金融霸权国处在中心地位,低收入国家在外围,金融霸权在中心国内部的更迭(如欧元考验美元)并没有会更改这个体系。中心国与外围国的关系是主宰与依附、主导与顺应的关系,这也决定了发达国家与低收入国家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地位的不平等,也决定了两者属于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金融霸权已形成当前危害低收入国家金融健康运行的最大威胁,如何防范金融霸权主义,加强本国金融体系的抗风险能力是低收入国家刻难以缓的跨世纪课题。作为低收入国家,不能由于金融霸权的存在而割裂与发达国家的联系,经济金融的相互依存毕竟是大局,但也不能机械效仿西方尤其是美国模式,盲目地走金融自由化道路,否则未享其利,先蒙其害。要避免金融霸权对低收入国家的剥削,最核心的一块是阻断剥削的途径,即在本国经济尚不能有效抵御外部打击时,不要过早放开本国金融市场,适度的资本管制是必要的。马来西亚、台湾、韩国、俄罗斯等新兴市场国家纷纷出台资本管制措施,也表明了这一点。对于中国来说,在金融自由化和所谓的资本主义思潮的世界化面前可以静观待变,不必完全进去或审慎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