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资本主义

世界资本主义简述

世界资本主义是当代西方左翼学者中影响最大的一种理论，它的基本看法是：伴随苏联、东欧国家社会主义政权的崩溃和中国实施市场经济，资本主义最终已经超越其欧洲的起源和西方的规模，形成一种世界的广泛现象。世界化的实质，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自由市场经济的世界化。所以，世界资本主义又经常被称为“世界自由主义”、“世界市场经济”、“世界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世界化”，等等。

世界资本主义理论的出发点，是承认我们正处在一个“世界化的时代”或“世界时代”，世界化是我们这一时代的首要特质。马丁·阿尔布劳说：“就我所知，没有什么提法比'世界时代'这个提法更好地做到了这一点。”他觉得，“从根本上表达，世界时代代表着以世界性来取代现代性；对于个人和团体来看，这也就代表着一种在举动基础和社会组织方面的全面变革。世界性起码在五个方面使我们超越了现代性的种种如果。这五个方面是：由全部人类活动形成的世界性的环境后果；由具有世界损坏性的武器致使的安全感的丧失；通讯系统的世界性；世界性经济现象的涌现，以及世界主义的反省性。在有该种反省性的地方，民众和各种团体都以世界作为自己确定信仰的参照系。”

安东尼·吉登斯也坚持觉得：“经济世界化是真实的，这与以往存在的相似进度不同，不管它的一部分批评者如何评价，它都越来越很难抗拒。”吉登斯目睹，世界化尽管起因为经济的一体化，但它决不是一种单纯的经济现象。单纯从经济学角度来说待世界化现象，“这是一个错误。世界化是政治的、技术的、文化的以及经济的”。世界化正在更改我们的世界，重塑我们的生活。世界化是影响我们生活的主导性现象，我们不仅要把世界化理解为世界经济的激烈竞争，更要把它理解成生活方式的转变。所以，开始于17、18世纪的那个时代正在终结，而让位于一个世界化的新时代，一个世界性的新社会。“我们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的第一代人，当下我们只能模糊地看清它的轮廓。无论我们在什么地方，它正在动摇我们现存的生活方式。起码在当前，这个世界性社会不是由集体的人类意志所助推造成的世界秩序。相反，它正以一种不固定的偶然方式显现，同期导致一连串影响。”

人类历史正在进入一个世界化的新时代，这不仅是西方左翼学者的统一分析，也是西方其余主流学者的共同结论。与此相统一，世界化必然地致使世界资本主义，这一看法不仅为西方左翼学者所拥有，也同样为西方右翼学者所认同。无论来自左翼阵营，依旧来自右翼阵营，世界资本主义理论的倡导者的论证逻辑差不多是相同的：他们觉得，世界化实质上是资本主义制度在世界的扩张，是资本主义的世界化。依据这一逻辑，他们的结论是：所谓世界化时代，实质上就是世界资本主义的时代。世界资本主义是当代资本主义的首要特质，资本主义在世界规模内的拓展是资本主义在当代的最深刻改变。在他们看来，资本主义的各大要素已经超越西方国家而形成世界的现象。这些要素包含：资本、市场、产品、劳活力、资本家。

资本的本质是造成利润，资本流动的铁律是：哪里利润高就流向哪里。在世界化时代，资本流动的空间从来没有过地扩大，它差不多可以在世界规模内畅通无阻地流向它愿意流去的任何地方。资本在世界规模内的流动，突出显现为世界对外投资的快速上涨和国际资本的交叉控股。数据统计显示，在20世纪90年代，世界对外投资年平均上涨率胜过10％，好于世界贸易年均上涨率的7％。正如美国的主流经济专家罗伯特·吉尔平表示：“对外直接投资在80年代末突飞猛进，比世界贸易和经济生产上涨的进展快得多。在20世纪90年代的多部分时间里，首要工业国向正在工业化的国家的直接投资大概每年上涨15％，工业国之间的直接投资也以同样的进展在增长。90年代后期，对外直接投资总计值高达数千亿美元。”另外，国际资本交叉控股现象也日益广泛，当前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大型跨国公司都或多或少具有交叉控股的性质。比如，美国的通用公司拥有日本五十铃34％的股份，美国的福特公司占日本马自达公司 24.5％的股份，而日本的三菱公司拥有美国的洛克菲勒中心80％的股权。

资本世界化与市场世界化紧密联系在一起。扩展世界市场与扩展资本的流动空间一样，均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要求。经济世界化的过程也是市场世界化的过程。首先是产品市场世界化。世界贸易总额在1995年就击穿了6万亿美元，其中90％是在世贸组织为代表的多边贸易体制中完成的。从1990年到1995年，世界GNP上涨率1％，而世界贸易上涨率高达7％。然而，对于市场世界化最具实质意义的依旧金融市场或资本市场的世界化。“资本市场在世界层次互相依存，对资本主义经济来说这不是件小事。有记录以来第一次显现资本在世界整合的金融市场中，24小时即时运转：在世界电子回路里，价值几十亿美元的交易几秒钟内完成。新信息系统和通信技术使资金得以瞬间来回穿梭于各经济体之间，所以包含积蓄和投资以内的资本在全球被律接起来，从银行到退休基金、股票市场和外汇交换等等。世界金融流动所以在数量、速度、复杂性和关联性方面，显现惊人的上涨。”据统计，世界外汇交易额已经上升到世界贸易额的60多倍，1995年世界日外汇交易量高达1.2万亿美元，1997年高达55万亿美元，日均差不多1.4万亿美元。“自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资本管制的消除、新的金融工具的创建以及通讯技术的进步都有利于国际金融体系大大提升一体化的程度。 90年代末世界外汇交易量每天高达l.5万亿美元，比1986年增长8倍。……最后，衍生工具，即经历从新组合的证券和其余金融资产在国际金融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总值高达360万亿美元（胜过全球经济的总值）。”

生产的国际化和公司的网络化。20世纪80年代尤其是90年代以后，国际分工与专业协作的网络已经形成，重要产品和公司差不多全部国际化。一般觉得，“跨国公司的活动是经济世界化的核心，它们占有世界贸易的大概2／3，而公司内部贸易占世界贸易的将差不多1／3。跨国公司在技术开发及其国际扩展中起着重要作用，它们占有世界技术贸易的大概80％，并支持着大部分私人企业的研究和开发。巨额的资本需求和周期性的大批现金盈余使跨国公司形成国际金融市场的主角。它们在贸易、金融、技术和文化世界化以及军事技术的扩散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公司的首要活动领域是生产和服务的国际化。”依据联合国贸易发展会议的统计，到1998年，全球共有大型母公司53000家，其下属的跨国子公司高达450000家，换言之，平均每家跨国公司拥有9家外国分公司。特别是，依据卡斯特等人的观察，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世界生产演变的重要趋势是生产过程的组织转变，包含多国公司自身的改变。商品与服务的世界生产逐渐地不是由多国公司担任，而是由跨国的生产网络完成，而多国公司是其中不可或缺的要素，但若无网络的其余部分，该要素也无法运转”。所以，“多部分生产部门（包含服务和商品）的支配部分，都依其事实的运转程式在全球组织起来，形成罗伯特·赖克（Robert Reich）所谓的'世界网'（global web）。生产过程包含不同地点的不同公司制造的各类组件，再依特定目的和市场需要来装配，运用新的生产和商业化形式：高产能、弹性与定制的生产”。比如，波音飞机的部件450万个，由1600家美国和其余国家的公司制造；福特公司的轿车，外国部件占27％；日本本国公司的协和汽25％的部件在海外制造。

劳活力世界化。经济世界化的推动，产生了世界的劳活力朝两个方向发展。一面，对于大批没有专业技术的普通劳活力来看，他们仍受地域和国界的制约，他们至多被整合到当地的跨国企业中，进而形成世界劳活力的构成部分。另一面，对于那些高级专业技术人才来说，其中逐渐增多的人才则作为跨国公司的高级技术人士或管理人士在世界规模内流动，一个所谓的国际经理阶层开始形成。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在1999年的《人类发展数据》中就表示了这两种趋势：资本是世界性的，核。动的生产网络也日益世界化，但大部分劳工是地域性的。只有具备战略重要性的专业精英的劳活力，才真正是世界化的声一部分西方左翼学者也从不同的方面来理解世界劳活力的这两种发展趋势。

以弗兰克（A.G.Frank）等人为代表的传统依附理论（依附理论）觉得，伴随以核心一外围依附为首要特质的世界体系和新的国际分工的形成，阶级分化便渐渐从国家方面转向国际方面，一个国际性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已经形成。从总的上表达，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表明着国际资产阶级，而欠发达国家表明着无产阶级。然而该种在20世纪70年代提出的世界阶级理论当下已经没有多少影响，代之而起的是其他左翼的世界资本主义理论，即以莱斯里·斯克莱尔为代表的世界化阶级理论。斯克莱尔觉得，世界资产阶级或跨国资本家阶级（简称TCC）的形成，是世界资本主义时代到来的一个首要表征。这个跨国资本家阶级由如此四部分人构成：

l）拥有和控制重要跨国公司的人，即跨国公司的实施官及其老板；

2）世界化的官僚和政客；

3）引世界化的专业技术人士；

4）商人和媒体。

“所有这些人一起构成一个跨国资本家阶级。由于他们与生产资料、分配和消费的关系，把他们界定为一个阶级。由于他们单独地或集体地占有或控制首要的资本种类，把他们界定为一个资本家阶级。由于他们的活动超越国界追求世界资本的利益，而没有任何真实的或想像的民族国家观念，把他们界定为一个跨国资本家阶级。”斯克莱尔从下方四个方面来论证其世界资本家阶级理论：首先，“基于跨国公司之上的跨国资本家阶级正在兴起，它或多或少控制着世界化进度”；其次，“这个世界资本家阶级在某些领域开始作为跨国统治阶级发挥作用”；又一次，“资本主义制度的世界化正在通过以利润为驱使的消费主义文化一意识形态而达到本身的再造”；最后，“这个跨国资本家阶级正在自觉地付出处理两个核心危机：即（1）在社群和社会中自发地创造贫困和财富的日益上涨（阶级两极分化的危机）；（2）资本主义制度的非连续发展（生态危机）。”

世界资本主义特质

有关世界资本主义的首要特质，左翼学者阿里夫·德里克作了简明扼要的概括。在他看来，世界资本主义具有下方五个重要特质：

第一，世界资本主义结构的根本特质是形成“一种新的国际分工”。换言之，生产的跨国化通过转包方式（subcontracting）使生产过程（甚至是同一产品的生产过程）世界化了。新的技术在从来没有过地提升生产速度的同期也扩展了生产的规模。这些技术也使资本主义和生产从来没有过地流动不定，所以生产的场所始终处在变动当中，资本对劳工谋求最大的利润，而且力图避免社会和政府对资本活动的干预。

世界资本主义的第二个特质是“无中心化”。换言之，表示哪个国家或地区是世界资本主义的中。已变得日益问题。不止一个分析家发现，北欧正在显现的生产组织相似于现代早期的“汉撒联盟”（其中有一个学者把它称之为'海技术的汉撒联盟”）。换句话说，显然没有固定中心的都市网络之间的相互联系比它们与国内边远地区的联系还要紧密。用世界体系分析的术语来讲，“高技术的汉撒联盟”当下已经形成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核心地带”，而国内的边远地区则成了“外围地带”。

世界资本主义的第三个特质是，联系这个网络的媒介是跨国公司，跨国公司已经取代国家市场而形成经济活动的中心。从转移资本、商品和生产的角度看，跨国公司不是一种纯粹消极的工具，它决定着该种转移的性质和方向。尽管与“汉撒联盟”的类似和表面的生产现象显示了非中心化，但在该种表象后面，生产权仍高度汇聚在公司。一名该种新经济秩序的代言人表示，公司与市场对生产决策权的分享比例大体为70 ％对30％。受于权力集中于那些在组织方面和效忠方面超越国家的跨国公司，民族国家调节国内经济的权力承受了制约，而从世界角度来调节（和保护）经济秩序则形成一项重要的任务。这一点不仅表现于多种多样的世界组织中，而且也体当下建立跨国家的区域组织进而统一经济职能的活动中。

第四，生产的跨国化不仅是世界从来没有过地统一的根源，也是世界从来没有过地分散化的根源。世界在经济上、社会上和文化上的同质化，使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对资本主义的观点得以确认。但就在此时也存在着一个平行的分散化过程。从世界看，没有资本主义的中心，从地方看，生产过程的分散化进入到国内的地方区域。诸如欧洲经济共同体、太平洋经济区、北美自由贸易区这些超国家的区域组织显示了世界方面的分散化；同一国家内部的不同地方为把自己纳入跨国资本的轨道而相互竞争则标志着地方方面的分散化。可以说，国家自身曾在有记录以来表明着制约分散化的权力，但以内外夹攻下，它当下也不晓得怎样制约该种新的分散化。

世界资本主义的第五个特质是，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在资本主义有记录以来破天荒地真正形成世界的抽象，而脱离了其特定的欧洲历史渊源。换言之，资本主义的故事不再是欧洲历史的故事，所以非欧洲的资本主义社会首次声称自己也拥有资本主义的历史和文化。也就是说，与经济和政策的分散化统一，文化也分散化。若给它一个积极的伪装，就是“多元文化主义”。

该种新的文化现况的最具戏剧性的例证恐怕是以往十年中有人付出将资本主义与东亚的所谓儒教价值结合起来，进而在根本上颠倒了欧洲和亚洲长期流行的下方信仰：儒教是资本主义的阻碍。

乔治·索罗斯在他那本风靡世界的《世界资本主义的危机》中，也对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特质执行了分析。他说，伴随世界资本市场的持续扩展并对各国经济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一个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确已经形成。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首要特质是资本的自由流动。这个体系尽管不具有领土的本质，但却也有中心和边沿之分，中心供应资本，边沿运用资本。游戏的规则则有助于中心。中心一般就是那些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在本质上是纯粹功能化的，而其本质诚然是经济：生产、消费、商品及劳务的交换。在此要注意的是，此交换并没有止是商品及劳务，还包含生产要素。”

对世界资本主义的批判

从上述的叙述中不难发现，西方左翼学者和右翼学者在肯定世界化时代的到来以及世界化致使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形成这个困难上，其看法差不多是统一的。但是，他们在下方这一困难上便分道扬键了：右翼学者对世界资本主义从根本上持肯定和赞赏的立场，而左翼学者则持否定和批判的立场。西方左翼学者对世界资本主义的批判，首要汇聚在下方几个方面。

首先，他们觉得，当前的这个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是不公正的，是建立在对低收入国家的剥夺和压迫之上的。正如伊曼努尔·沃伦斯坦和萨米尔·阿明等人早已表示的那样，现存的世界体系已经分裂为中心与外围两多部分，中心地区就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而外围地区则是广大的成长中国家。外围国家日益依附于中心国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发达正是建立在低收入国家的落后之上的。齐格蒙特·鲍曼根据联合国的年度《人类发展数据》的报告表示：358位 “世界亿万富翁”的总财富相当于23亿最穷人口（占世界人口的45％）的总收入。“事实上，只有22％的世界财富属于占世界人口大概80％的所谓'低收入国家'。但是，这绝不是当前该种两极分化或许高达的极限，由于目前指定给穷人的世界收入份额还要更小：1991年，85％的世界人口只得到了15％的收入。怪不得30年前由20％最穷国家所占的区区2.3％的世界财富到了当下又更深一步下跌，降到回1.4％。”维克多·基根卜干脆把该种新的两极分化称作“一种新的拦路抢劫”。

其次，世界资本主义不仅没有清除或减轻两极分化，反而造成了新的两极分化，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加重了原有的两极分化。很多左翼学者觉得，世界资本主义所导致的新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是一种更为不公正的秩序，它致使了权力、财富、自由、机会在新的条件下的不公正分配。该种新的两极分化首先是上面表示的，富国与穷国之间、发达国家与低收入国家之间、南北之间的不均衡发展。不仅这样，很多左翼学者觉得，该种世界资本主义时代的新的两极分化甚至也发生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内部。沃伦斯坦通过与历史资本主义的比较表示，当今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两极分化现象较之以前愈加突出，绝对的贫困化任然是当代资本主义的必然后果。世界经济10％到15％的上层人口与其余人口之间在余下额消费上的“差距”在逐渐扩大。“生活在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中的人民中也许有多达 85％的人，其生活水准显著不会好于5O0年到1000年前的世界劳动人口。民众的确可以说，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大部分人的物质生活恶化了。”

第三，世界资本主义在造就一个新的世界资本家阶级的同期，也造就了一个新的世界员工阶级。与传统的资本家阶级和员工阶级一样，世界资本家阶级与世界员工阶级也是根本对立的，前者通过新的国际分工和分配体制对后者执行剥削和压迫。该种新的对劳动人民的剥夺分别在国内和国际两个方面上执行。其一是，世界资本家阶级对其余穷国人民的剥夺。阿尔诺·彼特举例说：“在最富裕的国家中，民众的消费额是最穷困国家消费额的400倍。也就是说，瑞士居民一天的消费比莫桑比克居民一年的消费还要多。但是，这依旧平均值。富国大工业企业的经理们一天的收入好于穷国百姓一生的收入。企业主的收入更高：一名南非矿产主的年收入为 20亿美元，它相当于500万乍得居民年总收入的三倍。”其二是，世界资本家阶级对本国员工阶级的剥夺。西方左翼学者觉得，这个新的世界资本家阶级在加大又寸穷国人民剥夺的同期，始终也没有忘记继续对本国人民的剥夺。本国员工阶级的相对生活情况不仅没有改观，反而如沃伦斯坦所说较之以前愈加下滑了，由于资本当下开始在世界规模内寻求最廉价的劳活力。在世界资本主义环境下，员工阶级的主人公地位愈加不如从前。世界资本主义“期望得到的，是一个守纪律、有生产量力、不施加阻力、不提要求、对消费社会让他们在文化上日益贫困的情况心安理得的人民”。世界资本主义“企图清除主人公，不想再见到主人公，想以某些能够自动调节的规律取代主人公，期望显现主人公的必要性愈来愈少”

第四，世界资本主义严重地降低了民族国家的主权，为超级霸权和跨国公司干预国际事务和别国内政给予了从来没有过的便利。左翼学者清楚地目睹，在世界资本主义条件下，跨国公司的作用极暴涨强，跨国公司取代国内市场而形成经济活动的中心。“假使我们试着依照经济组织和种种经济过程对世界化的重要性程度给它们排队，那么，跨国公司将令处在首位，然后是生产技术消费模式和生活方式、资本的流动性、国际金融机构以及劳活力的流动性和贸易壁垒的清除。”跨国公司的首要目标一如既往地是获得最大限度的利润，当政府政策或一国的政治经济制度不利于其获得最大利润或损害其利益时，它们就会干预国家内政。发达国家及其跨国公司控制着经济世界化的进度，操纵着国际经济和国家政治活动的首要规则，当其余国家的政策或制度不符合其利益时，它们就会在要求遵守国际规则的名义下干预他国的内政。所以，在世界资本主义条件下，一面，从国际方面看，权力日益集中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美国为首的西方七／八国集团。另一面，从国内方面看，权力日益集中于跨国公司及其利益集团或政治代言人。

最后，世界资本主义直接致使了后殖民主义。很多左翼学者认识到，世界资本主义标志着一个特定历史期间的终结，即世界规模内的民族解放和反殖民统治的终结。在近现代从殖民国和宗主国中争得民族独立的前殖民地国家，纷纷在经济上又情愿或不情愿地从新被纳入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伴随其经济上对发达国家的从新依附，其政治和文化呈现出一种既独立又直接或间接依附的十分复杂的“后殖民状态”。阿里夫·德里克觉得，“后殖民性”是世界资本主义条件下知识界的情况。他说： “表示后殖民主义与世界资本主义之间存在联系并没有代表着世界资本主义是后发展主义的‘原因’，或者后殖民主义仅仅是世界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恰恰相反，可以说，后殖民主义自身是正在形成中的世界资本主义的文化／意识形态构成要素。”安淇·霍格威特（Ankie Hoogvelt）则强调表示，即使后殖民状态的形式在非洲、阿拉伯、东亚和拉丁美洲四大地区有所不同，但正是世界资本主义把这些地区纳入“后殖民的世界”，使它们的政治、经济，尤其是文化呈现出一种既有本国传统又有殖民痕迹的“杂合”状态（hybridity and hybridization）。

本条目有关链接 乔治·索罗斯《放开社会: 改革世界资本主义》美国报纸：世界资本主义显露弊端世界资本主义与公司疯狂世界资本主义：所向披靡抑或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