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建筑学科
工程师詹尼(William Le Baron Jenney 1832~1907)是芝加哥学派的创立者,他1879年设计建造的第一拉埃特大厦。1885年他完成的“家庭保险公司”十层办公楼(Lnsv rancr uilding),标志芝加哥学派的真正开始,是第一座钢铁框架结构。沙利文是芝加哥学派的一个得力支柱,他提倡的“形式服从功能”为功能主义建筑开辟了道路。
沙利文主持设计的“ 芝加哥C P S百货公司大楼” 描述了 “高层、铁框架、横向大窗、简单立面”等建筑特点,立面采取三段式:底层和二层为功能类似的一层,上面各层办公场所为一层,顶部设备层。以芝加哥窗为主的网络式立面反应了结构功能的特点。芝加哥CPS是芝加哥建筑学派中有力的代表作。二、经济学科
chicago school of economics (经济学)芝加哥学派
以亨利·西蒙、米尔顿·弗里德曼等为首要代表的一群经济专家。他们相信没有政府干预的竞争市场能使经济最有效地运行。三、传播学科
芝加哥学派,觉得传播是人类关系的本质,远大超出单纯的信息传递和交流,传播创造和保持社会,探讨大众媒体在一个健全的民主制中的作用。
芝加哥学派对于传播理论与研究的影响
1 它表明着社会科学在美国的首次繁荣,就那些重要的欧洲理论来看,尤其是德国社会学家西梅尔的理论来看,它起到了思想登陆点的作用。
2 它使美国相关社会困难的社会科学研究有了强烈的经验主义方向。
3 芝加哥学派的学者组成了一个以人类传播为中心的人格社会化的理论概念体系。他们攻击对于人类举动的直觉解释,取而代之强调一种看法,即后来被称为符号互动理论的看法。
4 芝加哥学派构筑了后来的以媒体效果为着重的大众传播研究的模型。
对传播学的贡献:使美国的社会科学研究有了强烈的经验主义方向;符号互动论;佩恩基金研究。
代表人物:G·西梅尔(德国),C·H·库利,J·杜威,W·冯特,G·H·米德,R·E·帕克四、芝加哥社会学派
美国及世界上最成功的社会学系
20世纪初到30年代,环绕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形成的社会学学派。1892年美国社会学家A.W.斯莫尔在芝加哥大学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学系,开设了第一个社会学研究生班,与G.E.文森特合写了第一部社会学教科书《社会研究导论》(1894),并于1895年创立了美国第一个社会学刊物《美国社会学杂志》。社会学系创立后,斯莫尔先后雇佣了文森特、W.I.托马斯、R.E.帕克、E.W.伯吉斯等人,形成了该系强大的师资阵容。到20年代,在帕克等人的付出下,该系日臻完善,每年招收 200余名研究生,300余名本科生,开设 40多门课程,形成同期美国及世界上最成功的社会学系。以后影响日益扩大,逐渐形成了芝加哥学派。
芝加哥学派的首要学术成果
在美国当时占统治地位的实用主义哲学思潮影响下,芝加哥学派对新兴芝加哥城市的社会困难开展了一连串的实证研究,进而使这个学派总的上具有重视经验研究和以处理事实社会困难(尤其是城市困难)为主的应用研究的特质。托马斯和F.W.兹纳尼茨基合著的《波兰农民在美国和欧洲》(1918~1920)是该学派最有影响的代表作。芝加哥学派对人文区位、邻里关系、人口、种族、犯罪、贫民窟等困难的研究,是都市社会学研究的范例。这一期间芝加哥学派的首要学术成果有:帕克等人著的《城市──对都市环境研究的提议》(1925)、《都市社区》(1926),伯吉斯的《家庭──相互影响的个性之统一体》(1926),L.沃思的《都市生活是一种生活方式》(1938),H.佐巴夫的《黄金海岸和贫民窟》(1929),F.R.思雷舍的《团伙》(1927),等等。芝加哥学派的经验社会学方向对后来美国社会学研究方法的成长造成了重要的影响。
到了30年代,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陆续形成了自己的社会学研究中心。1935年美国社会学会创办了《美国社会学评论》,不再以芝加哥大学的社会学刊物为全美社会学会刊。这一变更标志着芝加哥学派在美国社会学界统治地位的降低。
芝加哥形成社会学家心中的圣地
对于每一个或具有宗教,或具有政治,再或具有学术信仰的人来看,他的心中全将有一片圣地。犹太教徒有他们的耶路撒冷,伊斯兰教徒有他们的麦加;革命者有红场或是延安;而对以社会学为志业的人来看,他心中的圣地就是芝加哥。
芝加哥所以能够形成社会学家心中的圣地,是由于从1892年起,刚刚诞生的芝加哥大学就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学系,而且从那时起它造就和培养了一大批名闻遐迩的社会学家,其中包含斯莫尔、米德、托马斯、帕克、伯吉斯、麦肯齐、法里斯、奥格本和沃斯,他们因具有相对统一的学术旨趣、长期的制度支持、占主流地位的出版物和“将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的经验论方法”(阿兰·库隆,2000:71),而被民众尊称为社会学“芝加哥学派”。在社会学160余年的有记录以来,这是除以法国人迪尔凯姆为灵魂的“社会学年鉴学派”以外,唯一享有这样盛誉的一个科学家共同体。其实,1940年代之后,在从米德的思想中发展出的“符号互动论”的旗帜下,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还聚集了一批享誉战后社会学界的大师,如布鲁默、埃弗里特·休斯、霍华德·贝克尔、欧文·戈夫曼和大卫·里斯曼等,他们则被称之为社会学的“第二个芝加哥学派”(Fine,G.A.,1995)。这些社会学先贤们的学术思想、人生成就、社会活动和后继影响,就是我们这篇包含上下两个部分的文章将要注解的首要文本。
芝加哥大学形成世界上第一个社会学系的摇篮多少有些偶然。1890年,有着实业界的“强盗大王”和虔诚的浸礼教徒双重身份的标准石油公司的老板洛克菲勒,答应浸礼教会的提议,在芝加哥这个当时仅次于纽约的美国大都市捐资建立一所大学。威廉姆·哈珀(William R. Harper)该在耶鲁大学教授希伯莱语的年轻博士,由于其宗教背景(先前也是浸礼会的牧师)和对社会改良运动的热衷,而有幸被聘为这所大学的校长。然而,在威廉姆·哈珀的头脑中当时还没有社会学的概念,他所领导的这所新兴的大学所以会建立全球第一个社会学系,导致由于在他开列的第一批雇佣的13名首席教授名单中,碰巧有一名社会学家,这就是阿尔比恩·斯莫尔(Albion W. Small,1854-1926)。
芝加哥大学建立世界第一个社会学系是必然的
即使芝加哥大学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学系是一种偶然,但这个年轻的学科能够在那里生根,并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支配美国早期社会学却有其必然的原因。从19世纪下半叶开始,以内战之后,美国国内的资本主义得到了一日千里的成长,从资本主义营垒中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伙伴,形成精力充沛的大汉。伴随迅速的工业化和移民的聚集,在美国的东部和北部显现了纽约、芝加哥和费城等一连串大城市。在这其中,芝加哥的成长尤为突出。这个1833年还只有数千居民的原木贸易站,在60余年内凭借当时开通不久贯穿美国东西部的铁路和1893年为纪念发现美洲400周年而召开的世界博览会,到19世纪末一跃而形成百万人口的大都市,1930年即在我们将要论述的芝加哥学派的鼎盛期间更是高达350万人!除了人口的迅速上涨外,仍有一连串原因致使这个城市形成孕育美国社会学和芝加哥大学的温床:它是一座工业城市、商业中心和交易所,资本主义在那里得到了近乎野蛮的成长;它的人口十分混杂,1900年时,其人口的一半以上是由外国移民组成的,这赋予芝加哥以显著的文化多样性;承受新教的影响,它依旧一座文化与艺术之城,极为推崇教育和书本;同期,它也是一座现代城市,历经了1871年的大火之后,芝加哥耸立起了美国最初一批钢筋与混凝土建筑。诚然,决定社会学在美国的最初发展的骰子所以最后掷向了芝加哥,还由于那里的贫困、人口拥挤和犯罪渐渐变得和伦敦、曼切斯特一样明显。1904年,当马克斯·韦伯访问芝加哥时,在他的笔下,这座城市“像一个被剥光了皮的人,你可以看见他的肠子在蠕动”。
斯莫尔的三大贡献
斯莫尔就是在如此一个需要社会学的时代和需要社会学的城市,在哈珀的支持下,建立起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学系。1892年,当38岁的斯莫尔到达芝加哥之时,具备了在这所有着浸理教会背景的大学中设立一个新的系科并担任其领导职务的全部理由:1879年,该浸理会教友在终结大学神学学习之后,曾前往德国柏林和莱比锡留学三载(这在当时是美国知识界的一种时髦),并在柏林与后来独领美国和欧洲社会学之风骚的格奥尔格·齐美尔相识。1889年,返回美国的斯莫尔得到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哲学博士学位,并在此后三年担任科尔比学院的院长。正是在科尔比学院,斯莫尔对社会学发生了浓厚的意向,并开始教授这一新兴学科。
从今天的角度说,斯莫尔在学术上的贡献乏善可陈。该早年承受齐美尔影响的美国社会学家,用了相当的精力去翻译前者的首要著作,并一直期望芝加哥的社会学系能够形成德国社会学的前哨阵地,而他自己的著作及其有关人类动机的理论已经被人遗忘殆尽。然而,该同哈珀一样有着改良社会之热诚的浸理会教友,为芝加哥社会学的成长抛下了“定向之锚”:那就是,芝加哥是美国社会学的天然实验场,而芝加哥的社会学家们应当将德国人的理论运用于日益凸现的美国城市社会困难的研究当中。
同学者的角色对比,斯莫尔更像是一个学术经纪人。从1892-1925年,到退休时为止,在斯莫尔担任系主任的33年行政生涯中,他迄今仍为人津津乐道的贡献有三件:其一,1892年,斯莫尔建立了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这不仅是全球第一个社会学系,而且到斯莫尔退休之时,既是芝加哥大学中的一个大系,也是全美培养博士最多、开设课程最广、影响最大的一个社会学系;其二,1895年,先于法国人迪尔凯姆创办《社会学年鉴》前一年,斯莫尔创办了世界上第一本社会学杂志——《美国社会学杂志》(AJS),而且担任主编30年;其三,1905年,以斯莫尔为主创办了美国社会学学会(American Sociological Society),这是迄今依然统治着美国社会学界的美国社会学协会(American Sociological Association)的前身。这三大贡献不仅在相当时期内影响到美国社会学的成长,而且从根本上奠定了芝加哥学派在早期美国社会学中独一无二的领导地位。
芝加哥社会学由社会心理学和城市社会学构成
在1930年代以前,芝加哥社会学由两个首要的社会学分支构成,这就是社会心理学和城市社会学。社会心理学和城市社会学所以能够形成芝加哥社会学的主体内容,既与美国早期社会学中的流行范式或“潜在的学术氛围”相关,也与芝加哥忽然崛起而又紊乱无序的城市生活相关。就前一个原因来说,在早期美国社会学中,无论是沃德、萨姆纳,依旧吉丁斯、罗斯,承受法国心理还原主义者塔德的影响,大都信奉心理进化论,这致使社会心理学成了1930年代以前美国社会学家的最一般的专业选择(1930年,在美国社会学协会的1832位会员中,37%的人是社会心理学家;而到了1990年,这个比例在13265位会员中下滑到19%);而就后一个原因来说,正是芝加哥在1833-1930不足100年间的迅猛发展,致使最能够突显现代工业社会本质的城市以及那里显现的种种社会困难,形成美国社会学家关注的主题。在这两个领域中,米德是社会心理学的巨擘,帕克是城市社会学的奠基人,而托马斯则是能够在这两者间汪洋恣意的一名大师。 米
米德是社会心理学的巨擘
乔治·赫伯特·米德(George Herbert Mead,1863-1931)是芝加哥社会学派的主将之一,也是最早到达芝加哥大学任教的教授之一。然而,该社会心理学家其实并没有是社会学系的教师。从1893年离开密执安大学,追随其好友哲学家杜威到芝加哥任教的那天起,到1931年去世时为止,米德都一直是该校哲学系的教授,也是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的首要阐释者。
米德在芝加哥社会学中的地位,用罗伯特··法里斯(芝加哥学派的8名主将之一——埃尔斯沃斯·法里斯之子)的话来看,首要是通过其在哲学系开设的高级社会心理学课程奠定的。这门课程从1900年开始,到米德去世前的1930年为止,每年一次,整整开了30年,吸引了大批学生,其中包含社会学系的大部分研究生。在这门经典课程中,米德积30年之功,系统地阐释了后来被其学生赫伯特·布鲁默称之为“符号互动论”的思想,而他死后由几位学生依据课堂笔记编辑的《精神、自我与社会》(Mind, Self , and Society,1934)一书,也所以形成符号互动论的“圣经”。
要想系统地阐释米德思想的来源是一件十分问题的事。该出生于马萨诸塞州一名神学教授家庭的天才,16岁就考入了其父所处的奥伯林学院。由于父亲早逝,米德读完大学后便以充任小学教师、铁路勘探工和家庭教师糊口。1887年,米德再次入学,考入哈佛大学哲学系,师从威廉·詹姆斯和乔赛亚·罗伊斯。一年以后,米德前往德国深造。在德国莱比锡,他从心理学之父威廉·冯特那里获益匪浅,特别是冯特的“姿势”(gesture)概念后来成了支撑符号互动论的中心概念;也是在莱比锡,米德遇到了后来使他对心理学造成终生兴趣的美国心理学家斯坦利·霍尔;而在柏林,刘易斯·科塞猜测,米德曾听过齐美尔的课,由于后者对互动及整个社会微观过程的关注正是后来符号互动论的核心所在。
米德的思想直接与三名美国思想家相关
然而,米德的思想直接与三名美国思想家相关,这就是他在哈佛时的老师詹姆斯、在密执安大学任教时的好友哲学家杜威和社会学家库利。借用乔纳森·特纳的话说,“他们每一个人均是米德的理论给予了一个举足轻重的概念”。显然,从詹姆斯那里,米德得到的是“自我”这一概念,它表明人类具有将自己看为客体看待的能力;在詹姆斯之后,库利完善了“自我”这一概念,论述了个体间的相互作用,对对方姿势的理解,以及是如何依据他人的观点认识自己的,这最后一点,即库利的“镜中我”,为米德提出“概化他人”(generalized other)的概念给予了温床;最后,杜威所提出的“精神”(mind)在社会环境中造成并在互动中发展的理论,同样对米德思想的形成起了决定性作用。
米德的理论在其生前被称为“社会举动主义”,其具有显著的反对身心两元论的特质。米德将自我分为主我(I)和客我(me)两个部分,前者是个体对他人做出反映的活力性趋势,后者是社会的自我,它依靠角色的扮演,反应的是社会的经验,是通过在社会互动中概括他人对自己的立场后形成的。重要的是,主我和客我总是紧密有关的,“它们共同组成一个显现在社会经验中的人”。受齐美尔的影响,米德倡导从连续执行的社会过程或社会互动开始研究社会,由于精神、自我与社会都造成于这一过程。假使说,在米德生前,他的理论将芝加哥社会学的视野从斯宾塞等人对宏观社会过程的关注转向微观的社会层次(包含社会困难的微观研究),那么,在他之后,符号互动论则成了抗衡战后帕森斯结构功能主义的“孤军”,这其实也是“第二个芝加哥学派”的理论基础。 假使单从加入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的时间先后来算,威廉.I.托马斯(William I. Thomas,1863-1947)称得上是一员老将。1893年,当他得知芝加哥社会学系成立时,这个在田纳西大学毕业、在德国过留学,而且已经在奥伯林大学得到教职的年轻人依旧毅然决然地到达芝加哥,成了斯莫尔和亨德森的研究生,并在两年以后形成系里的教师。这时的芝加哥除了他的两名导师以外,加之一个文森特,就是它的全班人马。
《欧洲和波兰的美国农民》成就托马斯的大业
1908年,托马斯得到了一笔为数5万美金的资助,并自此开始了他对移民的社会心理与城市生活适应性的研究。5年以后,这项庞大的研究计划寻到了一个十分合适的合作者——波兰人兹纳涅茨基。通过对波兰移民家庭的书信往来和生活史的研究,两人合作完成了长达5卷本的巨著《欧洲和波兰的美国农民》(1918-1920)。在这部著作中,托马斯和兹纳涅茨基力图描绘的是,历经从波兰的乡土生活到美国芝加哥的都市生活如此的巨大变迁的波兰农民,在社会立场与社会举动上的改变。他们富裕创见地提出,只有把个人的立场和社会的客观文化的价值观综合起来加以考虑,才可充分理解人的举动。即使托马斯和兹纳涅茨基最早将社会心理学定义为“相关立场研究的科学”,但与心理学家不一样的是,两名社会学家关心的不是特定个体对特定事件的特定反映,而是构成群体生活的每一名成员所广泛采取的立场。
《欧洲和波兰的美国农民》成就了托马斯的大业,也为芝加哥学派奠定了最为坚实的基础。有人将这部著作看为定性研究的开山之作,而将30年后塞谬尔·斯托弗的《美国士兵》(1949)看为定量研究的转折点。的确,《欧洲和波兰的美国农民》称得上是“美国经验社会学第一部伟大的经典型著作”(科塞),是“反对扶手椅中的社会学的转折点式的范例”(巴纳斯)。
其实,托马斯社会学中最值得玩味的是他的“情境定义”(definition of the situation)的概念,用他自己的话来看,“假使民众把情境界定为真实的,那么它们在结果上也就是真实的”。这一被罗伯特默顿称为“托马斯原理”的如果向民众展示,情境的社会定义即使是主观的,但却有其客观的结果。假使用“托马斯原理”去解构毛泽东的一句名言,那么虚心不一定会让人进步,骄傲也常常不会让人落后。由于假使周围的人全会你看为一个骄傲的人,你就别无选择,只能够按让人感觉到值得骄傲的方式去生活。其实,这已经为贝克尔和勒默特的“社会标签论”给予了理论雏形。
即使在芝加哥社会学系成立后的20余年里,一门新兴的社会科学在那里寻到了自己最为合适的生长土壤,但在1915年前它还一直没有得到“芝加哥学派”的美誉,由于到这时为止它最重要的旗手还没有出场。
“大器晚成者”的帕克
当下,历史的聚光灯该将自己的光芒投向罗伯特·帕克,这个在1914年已经50岁时才步入芝加哥殿堂的“大器晚成者”。尽管他年近半百才到达芝加哥,但在密执安上大学时,受约翰·杜威的影响,已经使他与芝加哥有了某种精神上的联系。大学毕业以后,帕克的历经可以分为四个期间:第一阶段是1887-1898年的记者生涯,在这11年里,帕克辗转于明尼苏达、底特律、丹佛、纽约和芝加哥这5大新兴城市之间,并对城市生活有了独特的感受;第二阶段帕克再返校园,先在哈佛大学后赴德国求学,这阶段他不仅在柏林的Friederich-Wilhelm大学形成齐美尔的学生(这也是他一生接受的唯一正规的社会学教育),而且萌生了对社会心理学特别是集群举动研究的浓厚兴趣,1903年帕克凭《民众与公众》(Crowd and Public)一文重新康德主义者文德尔班手中得到博士学位;第三阶段帕克再次回到社会当中,1905年他结识了黑人领袖B.T.华盛顿,并与后者紧密合作了7年,“渐渐了解了黑人的生活、习俗和情况”;第四阶段,由于托马斯的热诚相邀,帕克于1913年到达芝加哥社会学系,为学生开设“美国黑人”的课程。即使受于社会学系没有编制,帕克是以神学院教授级讲师(professional lecture)的名义进入芝大的,而且在这个差不多无薪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九年,但是凭着对城市生活独一无二的理解,对社会学和社会心理学近乎着迷般的倾心,帕克于1923年升任正教授,并迅速形成芝加哥学派的中心人物。
帕克该后来者在1920年代以后能够形成芝加哥学派的掌门人,还与如此一部分原因相关:1918年,将他引入芝加哥社会学殿堂的托马斯因“生活不检点”而被逼离开了芝加哥;1925年,芝加哥社会学系的创立者斯莫尔退休,1年后去世;也是在1925年,1919年返回芝加哥接替托马斯的社会心理学教席的埃尔斯沃斯法里斯继斯莫尔之后形成社会学系主任,不知能否与法里斯的儿子罗伯特·法里斯跟随帕克攻读博士学位相关,该新系主任给了帕克更大的发挥自己才华的空间。
相关帕克学术贡献的文献称得上汗牛充栋,2000年90岁高寿的费孝通还为自己的该老师写下了整整100页学术札记(费孝通,2001:133-234)。的确,帕克和托马斯一样,是将社会学与社会心理学从“扶手椅”中解放出来,赋予其现实品格的第一批学者。在1921-1931的10年间,帕克指导的博士研究生执行了15项相关城市生活和城市社会困难的研究,其对象包含非法团伙、流浪汉、职业舞女、妓女、吸毒、青少年犯罪以及犹太移民等等。1932年,即在帕克从芝加哥社会学系退休的前一年,这个到达中国北京燕京大学担任访问教授的老人,还带着费孝通“这批小伙子到北京的天桥去参观‘下层社会’”,他期望学生能够从民众的事实生活中学习社会学。
帕克是城市社会学的奠基人
在帕克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学术著作中,用费孝通的话来看有两部是不能不关注的:其一是他与伯吉斯合作写成的《社会学这门科学的导论》(Introduction of the Science of Sociology, 1921),其二是他与伯吉斯、麦肯齐和沃斯合作的《城市》(The City,1925)。在前一部长达1000页的教科书中,帕克和伯吉斯共选择了14个主题,其首要内容涉及人类本性、人类生态学(Human Ecology)、人的社会化和集群举动,它规整了1920年代后美国社会学的基本发展方向;而在后一部200多页的小册子中,帕克和此时芝加哥社会学的另几位主将显著地提出,城市决不是一种与人类无关的外在物,也不导致住宅区的组合;相反,“它是一种心理状态,是各种礼俗和传统组成的整体,……城市已同其居民们的各种重要活动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它是自然的产物,而特别是人类属性的产物”。众所周知,正是在这本著作中,麦肯齐提出了后来流传盛广的“同心圆说”,将一个现代都市划分为中心商业区、过渡区(帕克和伯吉斯都觉得,这是各种社会困难的集中地)、员工住宅区、中产阶级住宅区和郊区或往返带(commuters’ zone);也是这本著作连同这些作者的其余文献,确立了城市社会学的最初地位。
芝加哥学派的衰落
1933年,帕克从中国返回芝加哥不久就退休了。帕克的退休不仅是其个人学术生涯的终结,也象征着芝加哥学派的衰落。相关芝加哥学派的衰落可以寻到的原因有很多:包含美国整个社会背景的改变,在历经了最初的工业化浪潮之后,美国的移民潮已经回跌,城市已经多少变得井然有序,人的边际性也开始降低;包含社会学力量在其余学校的崛起,比如,由索罗金创办的哈佛大学社会学系在战后因帕森斯在理论方面的建树和塞谬尔·斯托弗在方法上的贡献而异军突起?
致使已经形成中坚力量的布鲁默、里斯曼、沃纳和休斯相继离去;还包含美国社会学已经从齐美尔的人道主义和解释性传统,转向高度定量化和统计性的,此外美国社会学家对芝加哥社会学家广泛怀有的社会心理学的意向也开始下滑;最后,产生芝加哥社会学衰落的直接原因是1935年职业社会学家的反叛,这一反叛的标志是创立了另一本杂志《美国社会学评论》(ASR),它终结了芝加哥社会学家对《美国社会学杂志》(AJS)长达31年的统治。即使在反叛后的1936年,美国社会学协会的大权又从新落到芝加哥学派的埃尔斯沃斯%26#8226;法里斯手中,但芝加哥社会学君临天下的“霸主”地位已经消失,新的强劲集团正在东部的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显现。
美国社会学改朝换代的开始
在美国社会学界,逼迫芝加哥社会学“禅让”的直接事件,是1935年职业社会学家的反叛。稍前于此,包含帕森斯以内的东部首要的几个常春藤联盟大学中的社会学才俊,构成了一个青年社会学家团体。这个团体在思想上脱离了以芝加哥学派为代表的美国实用主义社会学传统,在制度上则脱离了芝加哥的组织约束(亚历山大,2000:160)。1936年,以帕森斯为代表的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社会学家们创立了我们前面提到的《美国社会学评论》,它象征着东部新的强劲集团开始考验芝加哥的“霸主”地位。 在1930年代,差不多每一个年头全将发生一部分后来影响到社会学迈向的巨大事件。近接着1935年和1936年,1937年,塔尔科特·帕森斯(Talcott Parsons,1902-1979)这个直接导致芝加哥社会学大厦坍塌的“伟大的年轻人”(Merton,1980:69),写出了能够衡量他是如何“再造”社会学之成就的标尺——《社会行动的结构》(赛德曼,2002:59)。这部艰涩难懂的奇书,不仅将韦伯和迪尔凯姆这两名欧洲社会学大师的思想系统介绍到美国社会学界,而且标志着美国社会学改朝换代的开始。
第二个芝加哥社会学派
诚然,此前一直独领风骚的芝加哥并没有就此土崩瓦解。不仅在此之后美国社会学会的领导职务多次再回到芝加哥人手中,而且具有显著对抗意义的事件是,也是在1937年,我们这篇文章将要论述的主角之一——赫伯特;布鲁默(Herbert Blumer, 1900-1987)撰写了“社会心理学”一文,首次将由乔治;米德开创的芝加哥的社会心理学传统称之为“符号互动论”(the Theory of Symbolic Interaction, Schmidt, E.D., 1937)。顾虑到布鲁默不但是乔治;米德的学生、芝加哥社会学系的教师,而且是帕森斯参与的1935年的“反叛”的直接“牺牲品”(这一“反叛”致使了布鲁默被消除了担任多年的美国社会学会秘书长一职),1937年的“巧合”是颇富于象征意义的:它表明现代社会学的两大理论流派——结构功能主义和符号互动主义开始了面对面的厮杀,它也意味着10年后第二个芝加哥学派的从新崛起。 论述第二个芝加哥社会学派,有必要再回到乔治;米德那里。即使刘易斯和斯密斯两名社会学家通过对早期芝加哥社会学系的课程注册、论文和著作中引述的次数,以及其余资料的计算和分析,欲图表明“米德并没有是芝加哥社会学程序中的中心人物”(David L. Lewis & Richard Smith, 1980),但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没有乔治;米德,没有在其社会心理学思想上提炼出的符号互动论,就肯定没有战后芝加哥传统的“复兴”,一句话,没有我们这里将论述的第二个社会学芝加哥学派。正是从如此的意义上表达,所谓“第二个社会学芝加哥学派”其内涵是确定的。它不仅具有严格的时间(战后到1960年代)和空间(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特质,而且具有显著的理论和方法取向:在理论上,它继续秉承米德开创的符号互动主义思想;在方法上则倡导运用生活史、自传、个案研究、日记、信件、非结构性访谈和参与观察等一连串定性研究路径。如此一种标准,将赫伯特;布鲁默、埃弗里特;休斯、霍华德;贝克尔、欧文;戈夫曼和戴维;里斯曼囊括进来,同期将这一期间尽管亦在芝加哥任教或求学但却属于定量主义阵营的豪泽、古德曼、邓肯、博格和卡茨消除在外。实际上,1956年的“系主任之争”(Chairmanship Battle),不仅致使败北的里斯曼出走,而且定量主义者菲利浦;豪泽的成就已经意味着第二个社会学芝加哥学派“蜜月”的结束。
第三代芝加哥社会学家的领头羊是布鲁默
一般说来,社会学史家将芝加哥社会学家分为三代:第一代以斯莫尔为代表,最杰出的是米德和托马斯;第二代以帕克为代表;第三代的领头羊则是布鲁默。1930年代初,帕克的退休和职业社会学家的反叛,加上宏观社会背景的改变,终结了第一个芝加哥社会学派的历史。我们已经目睹,芝加哥统治地位的终结直接影响到赫伯特·布鲁默的个人生涯。当该踌躇满志的年轻人1925年进入芝加哥,1927年从米德手中得到博士学位,并在1931年接替米德的社会心理学教席时,正遇上芝加哥社会学一统天下的好时光。单从1925-1934年的10年中,美国社会学会的10任会长有7任落入芝加哥人手中,就能看出当年的芝加哥是何等的气势如虹。然而,1935年的“造反”废黜了布鲁默的“太子”之位时,也正是他扶摇直上的年纪。能够想见,芝加哥和他个人的双重“不幸”,在布鲁默后来的学术生涯中会化成一种怎样的前行活力。
作为米德思想的传人,布鲁默志向远大,他曾说过:“依我看来,尚没有谁曾以符号互动的看法对人类群体生活的本质做过系统的研究。在以往的学者中,米德对这类研究给予了最初的基础,但他没有发展出一套可供社会学运用的方法论来……我的目标是供应一套研究人类群体生活的基本理论看法和研究方法。” 即使布鲁默对米德的思想特别是方法论不太满意,但他却一直恪守米德所力争的互动过程是连续执行的这一基本看法。在布鲁默看来,民众正是通过互动过程,对自己周围的环境和相互间的关系作出解释,并对当时的情境加以共同的定义的。我们曾经提到,在布鲁默发展自己的符号互动论时,以帕森斯为代表的结构功能主义的大潮已经席卷整个社会学界。显然,布鲁默对大部分社会学家特别是结构功能主义者,以结构和组织的看法来考察人类社会、将人类的社会举动仅仅看为该种结构和组织的体现的做法不以为然。他觉得强调结构的决定作用,不可避免地会在倚重制度、文化、规范、价值、分层、地位、角色和组织如此一部分结构性范畴的同期,忽略民众借以积极构造他们行动和互动过程的主观解释过程,而正是在后一过程中,民众通过角色扮演和符号沟通来调整和适应他们的各种行动路线。用最为简洁的语言来看,社会组织或社会结构并没有决定互动模式,但它们自身却是在互动过程中突生的。
我们可以用几句话来表达布鲁默对结构与举动或互动的关系。在布鲁默眼中,社会结构或文化的可变性,导致在它们影响民众在其中活动的情境时,或民众在主观上解释或定义情境时顾虑到它们,才会影响互动过程。所以,社会制度不能够离开民众的主观定义而维持他们的作用;显然,更为重要的是,当民众的主观定义和解释在大规模内发生改变时,社会制度也就会发生相应的改变。
受于布鲁默强调人类举动的选择性、创造性和非决定性,强调包含社会学以内的整个举动科学的独特性,觉得人类举动的研究者应当进入行动者的世界,他们的“注意中心应当永远是经验世界”,从如此的态度出发,布鲁默自然会反对操作主义定义、反对在社会学和社会心理学中采取测验、量表、实验等实证主义的定量研究方法。
严格说来,布鲁默的符号互动理论本质上具有反理论的特质,他深信社会学家没有能力建立不朽的、客观的理论构架,而该种特质是由布鲁默对经验世界的观点所决定的。在布鲁默那里,受于经验世界是由在不同情境中的行动者之间的持续改变的符号互动过程组成的,那些只能在特定情境中剖析特定事件的概念就无法把握现实社会的整体性。要想把握现实的经验世界,务必运用那种尽管未被清晰规定、但更富裕内容的概念——敏化概念(sensitizing concept)。尽管该种概念缺乏定义性概念所具有的对属性和事件的精确表明,但却给予了从何处能发现各种现象的线索和启示,这类概念包含文化、制度、道德和人格特性等等。
从1930年代开始,芝加哥社会学的地位就持续遭到先是来自东部后来也来自西部的考验。该种考验除了地缘原因和理论差异以外,还突出地显现为方法方面定量和定性两种传统的水火难以。芝加哥的传统是定性的,但是从1927年倡导“科学的社会学”(scientific sociology)的威廉姆·奥格本(William F. Ogburn, 1986-1959)自哥伦比亚到达芝加哥后,在芝加哥内部就埋下了这两种传统矛盾的伏笔。该种矛盾在1936-1951年奥格本任系主任的15年间一直此起彼伏。可想而知,那时的布鲁默多少有些度日如年。然而,在当时的芝加哥,布鲁默并没有是孤家寡人,定性传统的其他积极张扬者是罗伯特·帕克的学生——埃弗里特·休斯(Everett Hughes)。该1928年芝加哥社会学系的毕业生,从1938年重返母系后,就一直是由托马斯和帕克所创立的芝加哥社会学田野研究(fieldwork)传统的积极捍卫者。
休斯是芝加哥社会学田野研究传统的捍卫者
休斯所以一直倾心于田野研究,同一连串的原因相关:首先,他个人一直对人类学怀有浓厚的意向。不但在芝加哥,他最亲密的同事和朋友是帕克的女婿、人类学家罗伯特;雷德弗尔德,而且他本人也“通晓后马林诺夫斯基时代人类学的各种研究、困难和方法”(Chapoulie, 1987:266)。其次,同布鲁默一样,休斯觉得田野研究能够使调查者更好地洞悉和理解社会世界与本身的不同。所以,即使他对定量研究也能够采取兼容并蓄的立场,在自己的研究中运用各种数据统计,强调芝加哥的学生也应当精通统计学,但是他依旧更为喜爱对社会现象执行直接的观察,为芝加哥田野研究传统培养了大批的继承者。
然而,即使布鲁默和休斯在维系芝加哥传统方面是一对犄角,但他们在日常研究中却疑似很少合作,这一点和以往的帕克和伯吉斯完全不同。休斯的学生霍华德·贝克尔后来回忆道,“1950年代,芝加哥社会学系的学生要么觉得自己是休斯的学生,要么觉得自己是布鲁默的学生,但不将是他们两人的学生”。然而,由于布鲁默和休斯对知识具有同样的献身精神,该种统一超越了他们之间的差异。以致贝克尔紧接着又说,所以“大部分人(有些人比另一部分人早些)最终会明白,我们也总是他们两人的学生”(Becker, 1988: 19)。
布鲁默离开芝加哥
1951年,布鲁默的“克星”奥格本退休。这时的布鲁默按说已经如鱼得水,其影响完全控制了芝加哥社会学系。但是,翌年的仲夏,他却离开生活了27年的芝加哥,转任加州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布鲁默离开芝加哥的原因据说与他未能得到系主任的位置相关(起初,他与豪泽均为系主任的机会人选,但最终却是休斯得到了任命),但其他说法却是,他妻子虚弱的身体更需要加州湾区平和的日光(Gary Alan Fine, 1995: 264)。
布鲁默的离去,以及在在此之前后芝加哥社会学系内部的龃龉,肯定对第二个芝加哥社会学派的成长造成了致命的影响,但在此之后的差不多10年里,芝加哥的个体主义和实用主义传统并没有消失殆尽。1940年代末-1950年代末的芝加哥,依然是美国社会学的几个首要的重镇之一。在那段时间里,爱德华;希尔斯(1945-47,1957再次返回)、威廉;怀特(1945-1948)、彼得;布劳(1954-1963)、詹姆斯;科尔曼(1957-1959)、大卫;里斯曼(1949-1958)这些大名鼎鼎的社会学家都先后在芝加哥落过脚,1951年,默顿还让自己的学生刘易斯;科塞到芝加哥师从休斯。然而,在芝加哥内部,真正继承布鲁默和休斯的符号互动论传统的,依旧芝加哥自己培养的两名博士——霍华德;贝克尔和欧文;戈夫曼。
贝克尔研究越轨举动领域
霍华德;贝克尔(Howard Becker, 1928-)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芝加哥人。1946年,这个早熟的芝加哥人在18岁那年就得到了芝加哥大学的学士学位,21岁和23岁时又在休斯的指导下分别得到了社会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毕业以后,贝克尔在芝加哥大学呆了两年,1953-1955年赴伊利诺斯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从1955年起,贝克尔受雇于自己的导师休斯,作为项目主任在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市从事社区研究,并在那里一口气呆了7年。在这7年里,他在收集大批田野资料的基础上完成了《白衣男儿:医学院校的学生文化》一书(1961)。即使这是贝克尔与休斯等此外三人联合署名的一部著作,但贝克尔应当是它唯一真正的作者。 贝克尔最大的贡献,是对1950年代流行的功能主义越轨举动理论提出了有力的考验。其实早在1940年代末撰写硕士论文时起,贝克尔就试图着用后来被民众称之为“社会标签”的理论,质疑那种将越轨看为是由社会系统中的结构性阻力产生的看法。他发表在AJS上的“形成大麻服用者”(1953)一文(这是1963年出版的《圈外人》一书的第三章)和埃德温·勒默特的《社会病理学》(1951)一书,也所以形成“社会标签理论”正式成型的标志。
作为“社会标签理论”的积极倡导者,贝克尔和勒默特觉得,单单依据越轨者的举动或社会结构是无法理解越轨的,只有认识到越轨举动也像其余举动一样涉及到互动关系,我们才可用社会学的方法对它加以分析。这样,在他们眼中,越轨既非与生俱来的品质,也非后天教化的产物,而是社会反映、他人定义的结果。在《圈外人》一书中,贝克尔用清晰的语言论述自己的看法说,说到越轨,“我的意思是,越轨是由社会群体产生的。这些群体规定了若干规则(违背它们就组成了越轨),并将这些规则用于那些被称为“圈外人”的特殊个体。依据该种看法,越轨的依据不是民众行动的性质,而是一部分人将那些规则和制裁方法应用于圈外人的结果。越轨者是那些被成功地贴上了越轨标签的人,而越轨举动则是被民众贴上了该种标签的举动”(Becker,1963:9)。
贝克尔在论述中,期望将损坏规则和越轨区分开来。越轨的确损坏了规则,但它仅指那些被成功地贴上了标签的损坏规则的举动。这里,就涉及到正常人向越轨者转变的困难,即他是如何被贴上“越轨”标签的。在这方面,勒默特的解释和贝克尔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社会病理学》一书中,勒默特将越轨划分为“初级越轨”和“级次越轨”。初级越轨,如一个人对税收偶尔错误低报了收入、一个人偶然的歇斯底里、一个人出于好奇而尝了尝大麻是什么滋味。这类举动的发生可以不被人看见,当事人不会觉得自己在越轨,同样也不会引起他人相似的观点,这相似贝克尔的“损坏规则”。然而,假使这类举动碰巧被人看见并被发布于众,情形就会急转而下。过失者会处在一种相似加芬克尔所说的“贬黜仪式”之下,并承受指责或惩罚。尤为重要的是,这时他就会被人贴上各种越轨者的标签,如疯子、偷税者、婊子、无赖、同性恋、小偷或吸毒者。周围的人会开始依据这一标签对她作出反映,时间一长,过失者就会在故意无意当中接受这一标签,形成新的自我概念,并开始作出相应的反映。此时,这一举动已具有“次级越轨”的形式,即贝克尔所说的“越轨”。受于越轨标签得到了确认,越轨举动就会渐渐形成习惯性举动。
在如此的基础上,贝克尔在《圈外人》一书中清晰提出,要把越轨理论的分析从越轨举动转移到那些把他人贴上越轨标签的“道德提倡者”(Moral Entrepneur)身上去,最起码也要将越轨看为被人称为越轨者和称人为越轨者这两部分人执行互动的结果(Becker,1963:163)。如此一种思路将民众长期以来接受的“越轨举动致使社会控制”的逻辑整个儿颠倒了过来,在贝克尔和勒默特那里成了“社会控制致使了越轨举动”。
戈夫曼对当代社会心理学最有力的贡献
即使贝克尔少年早熟、才华横溢,但由于一者他的研究仅限于越轨举动领域,二者他本人又差不多在密苏里过着学院外的生活,所以,布鲁默之后符号互动论的真正旗手依旧欧文·戈夫曼(Erving Goffman, 1922-1982)。戈夫曼1922出生于加拿大,1945年从多伦多大学毕业以后移居美国。不久就读于芝加哥大学,1949年获硕士学位,1953年获博士学位;1953-1958年任教于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1958-1968年转往布鲁默任教的加州伯克利大学社会学系;后任费成宾夕法尼亚大学富兰克林讲座教授;1981-1982年任美国社会学会主席。他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1956)一书中提出的,后经《隔退场所》(1961)、《烙印》(1963)、《日常接触》(1963)、《互动分析》(1967)和《框架分析》(1974)等一连串著作完善的“社会戏剧理论”,用科塞的话说,“在很多方面丰富了社会心理学和微观社会学”,被公觉得“对当代社会心理学最有力的贡献之一”。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是在如此两项研究的基础上形成的:其一是他为了撰写题为“相关农村社区中社会互动规则”的博士论文,在设得兰群岛中的一个小岛上执行的为期一年多的社区生活调查;其二是在读硕士阶段在E.A.希尔斯的指导下从事的社会阶层研究。这两项研究导致了戈夫曼对微观社会过程的意向,也为他描述民众在日常生活中的面对面互动给予了丰富的细节。 组成《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一书的基本主题是:民众在社会互动过程中,是如何用各种复杂的方式在他人心目中塑造自己的形象的?戈夫曼觉得,作为人生这个大舞台上的表演者,我们都十分关心如何在大量的观众(即与我们互动的他人)面前塑造他人能够接受的形象。而要解决到这一点,也像在舞台上一样,我们应把能为他人所接受的形象呈当下前台,而把他人或社会不能或很难接受的形象隐藏在后台。前台是让观众目睹并从中得到特定意义的表演场合,后台则是相对于前台来说的,表演者在后台为前台做准备,掩饰在前台不能表演出来的东西。在后台,表演者可以得到放松、休息,以弥补在前台区域的紧俏。
除了前台和后台,戈夫曼还以极其娴熟的技巧,从戏剧学中借用了全套术语来看明民众在日常生活中的社会互动。其中最为核心、也最为贴切的是他对“表演”的借用和描述。在他那里,人的状况分为两类:一是用各种语言符号或替代物予以的显著的表达;二是通过大量的行动流露出的隐含的意义。他觉得,表演首要是指后一类表现,以及对这一类表现加以控制的技巧。由于自然流露的意义虽是真实的,但未必是为他人接受的,故民众在互动中要产生某种印象的话,总少不了对这部分“未加控制”的流露执行控制。然而,自然的表演总是执行了控制,又显得未加控制的。控制的痕迹过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做作”。 剧班,也是从戏剧学中借用来的其他成功而贴切的术语,它指的是“在表演同一常规程序时相互合作的任何一班人”。剧班表演具有如此两个特点:其一,剧班的任何成员都有权放弃或损坏表演,所以,表演的成就依赖于它们彼此间的配合;其二,通过合作而在观众面前保持特定情境定义的剧班成员,相互间则很难再维持该种特定的情景定义。戈夫曼觉得,不能将剧班看为个体表演者的简单相加,由于假使说个体表演者表现的导致自己的特质,那么剧班表现的则是成员间关系和被表演的工作的特质。
戈夫曼的研究不仅在理论上严格恪守了符号互动理论的思想精髓,而且在方法上也体现了布鲁默一贯倡导的非量化的定性研究特性。即使戈夫曼的研究没有运用精确的测量、结构式访谈和问卷调查,但他的敏锐观察和鞭辟入里的分析,却使人必须承认,“在戈夫曼的著作中有关人类事件的数据比很多具有大批定性报告和统计分析的研究更富裕客观性和真实性”(库佐耳特语)。
第二个芝加哥社会学派连续时间不长
由于战后美国社会学的改变多端,也由于芝加哥社会学内部的冲突,第二个芝加哥社会学派连续的时间并没有长。用加里.A.范因的话来看,它的核心年代就是1946-1952年,最长也不胜过1946-1960年(Gary Alan Fine,1995:9)。1952年,显然指的是布鲁默的出走所导致的断裂;1960年则是一个多重事件决定的年代:先是1958年已经因《孤独的人群》一书的出版而身名大振的大卫·里斯曼在“系主任之争”失利后离去(该原先毕业于哈佛大学的法学家尽管不是芝加哥的传人,但一者由于他与休斯的友情,二者由于他对定性研究方法的痴迷,本当是芝加哥精神的继承人),接着是同一年里戈夫曼追随布鲁默去了加州伯克利,再接着是沃纳的离去,最后是1962年休斯从芝加哥退休。其实,休斯的退休致使在芝加哥外围工作的贝克尔也像断了线的风筝,至此,由托马斯、米德和帕克传承而来的芝加哥传统终告终结。
参考文献: David L. Lewis五、气象学的芝加哥学派
在大气科学或气象学的成长史上,能够被称为学派的大约只有两个:一个是以皮叶克尼斯(Bjerkenes)父子(Vilhelm Bjerkenes和他的儿子Jacob Bjerkenes)为首的“挪威学派”(Norwegian School或者Bergen School),其他便是以罗斯贝(Carl-Gustaf Rossby)为首的“芝加哥学派”(Chicago School)。
30年代后,受于无线电探空仪的运用,对高空的大气运动形式有了新的认识,发现了中纬度高空的大气环流在自西向东的绕极运动(指北半球)之上,再加上有波长达数千公里的波动。这些波动除有本身的结构和运动规律外,还与低空的锋面气旋存以内在的联系。瑞典气象学家罗斯贝首先在理论上表示,这是受于科里奥利参数随纬度改变产生的,进而提出了长波理论。这是活力气象学有记录以来的一个巨大发展,并自此引出一连串研究。1941年,Rossby到芝加哥大学任教,影响了大批气象学家和物理海洋学家,形成了芝加哥学派。特别地,他影响和引导了Jule Charney和Henry Stommel,这两者分别为活力气象学和物理海洋学的成长作出了奠基性的贡献。
除行星波外,芝加哥学派的首要贡献有:提出了大气运动的地转适应;行星波的能量频散;西风带急流的形成理论及其在大气环流中的重要作用;行星波的正压和斜压不平稳性。芝加哥学派对活力气象学的贡献为数值天气预报的成长奠定了理论基础。六、有关图书信息
基本资料
书 名: 芝加哥学派
作者:(美国)约翰·范·奥弗特瓦尔德
出版社: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0年01月
ISBN: 9787500483762
开本: 16开
定价: 38.00 元
内容简介
芝加哥大学为何汇聚了那么多导致经济和商业变革的思想家?为何出了那么多诺贝尔经济学奖得到者,《芝加哥学派》对此给出了详尽而深入的回答作为第一部研究芝加哥经济学派历史的著作,《芝加哥学派》不只有极高的学术价值,而且文笔优美、妙趣横生,读来不仅可以掌握芝加哥学派的历史,对大学如何办学、如何培养顶尖学术人才,对了解杰出学者的成长之路等等,全将很有启迪。
图书目录
绪论
第一章 芝加哥传统:“哈珀的市集”
第二章 芝加哥先锋:开国元勋
第三章 芝加哥学派(1):严厉的导师
第四章 芝加哥学派(Ⅱ):贝克尔化
第五章 数量王国的货币学派
第六章 市场的力量:有限政府的情况
第七章 商学院:伟大的经济学部门
第八章 法律经济学:效率中的公正
第九章 芝加哥和政治学:罕见的类型
结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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